潮游多伦多:剧院魅影

在美加万圣节期间,扮鬼闹鬼是当仁不让的习俗。这一天,鬼一点也不可怕,成为生活的甜心。寻鬼更是胆大者决不错失的机会,成为流行文化一景。有故事的鬼屋,会敞开其门大肆收费。不过,那些洞室紧闭的,只有打着手电翻墙越窗而去。这些鬼屋很多是文物古迹,老剧院Elgin and Winter Garden Theatres 即为其一。走走聊聊今次要说鬼的就是它。

这座剧院是世上唯一仍在运营的爱德华式样叠加剧场,共6层,由下三层的Elgin和上三层的冬季花园两个独立剧院组成。剧院在1913年落成时叫Loew’s Yonge Street Theatre,因为是Loew’s Vaudeville Theatre公司的连锁剧场之一,直到1978年改为现名。早期以滑稽通俗喜剧表演和默片放映为主。两座剧院有所分工:Elgin迎接平民百姓,冬季花园面向上层社会。同样的剧目只在冬季花园表演或放映一次,坐位也需要提前预定,而且票价要贵两到三倍。当时,剧院前人潮汹涌,勘称都市一景。不过,如今也不赖,尤其是在Doors Open时有其它景点见不到的长队。有一年,走走聊聊还在门口遇见穿着旧时高雅纱裙的女士,撑着阳伞,让人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据说,在80年代修复期间,一楼通往剧场的走廊上时有类似打扮的爱德华时代女士在徘徊。目击者此时都会不由自主地去观察同伴的神态,可是当他们回首再看时,女鬼已霎时消失。迄今还没人知道她的来历。

长长的走廊,奢华至极:大理石,石膏纹饰,镜墙,吊灯,包金。因为开放日游客很多,走走聊聊没有感受到阴气。走到底,便是可容纳1561位观众的Elgin剧院。装潢极其精美,手法和走廊类似,不过多了精致木雕和巨幅油画。加上高挑的穹顶和豪华的看台,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宫殿式的古典华丽。最奇妙的事件是由修复期间的几位义工在此经历的。因为常有灵异体验,包括声音,视觉和感觉,他们有一天闲得蛋疼竟玩起了中国笔仙碟仙类似的Ouija Board灵应牌。这时,一个自称为Sam的鬼魂出现了,说是吹法国长号的。后来证实,在1918年确实有这么一个乐手,后来因跌落乐池而死。可怕的是,当义工们问其是否还有其他鬼魂时,答案是有,而且是很多。当义工要求引见其它鬼魂时,Sam则一口拒绝了。后来,有一个戏剧制作人曾看到一排排的空座位会一个个放下,似乎是一群隐身人落座看戏。过一会儿,座位又一个个翻起,似乎这群隐身人集体离场。还有人看到过从看台跌落的小孩鬼魂。

去冬季花园,则要搭老式手动电梯。那门是两层的:里面是铁拉门,外面是玻璃门。乘着,颇有上世纪30年代夜上海的感觉。最有名的薰衣草女鬼在此出现。剧院修复期间,有人专职操作这手动电梯到各个楼层。可是,这位电梯员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操作,电梯却能自己上上下下开开关关,还能闻到薰衣草香时而飘落,时而渐远。原来,这位满身薰衣草香的女士在洗手间遇刺后,挣扎着爬出求救,但在按动电梯手柄后终于顶不住死去。后来,有人看见了她的鬼影:20多岁的金发美女,圆发髻已经散开,一副搏斗的神态。

上层992座席的冬季花园,更负盛名,更加奢华,给走走聊聊的感觉也完全不同,犹如一个自然花园。剧院四周,包括舞台,都是藤曼花草。天棚上满是树叶和果实,密密下垂达五千多束,中间还点缀着朦胧的灯光,再加上舞台背景上的星空,仿佛置身于大自然。不过,这座花园也曾面临拆毁。1928年,滑稽通俗戏剧面临寒流时,又恰逢有声电影兴起并普及,于是Elgin转向放映有声电影,冬季花园则索性被迫停业,且一关闭就是几十年。1969年,Famous Players购得Elgin ,并主要放映粗制烂造的B级片,充斥着色情,暴力,恐怖。结果自然不妙。到1981年整栋剧院已濒临拆毁。

这时,安大略遗产基金会购得剧场,并投资2900万用于修复,以重现20世纪初的荣光。整个修复遵循的是修旧如旧的原则,比如,比利时地毯依旧由当初的织造公司来更换,玫瑰园壁画采用老式面包粉技术。为了原味完整保留二十世纪初期剧院的风貌,连冬季花园靠椅这样的细节都没放过。不过要替换全部破旧的椅子却费尽心思。最终发现芝加哥Biograph Theatre有相同年代靠椅恰好要处理,便立即买下全部900把椅子。当船运到多伦多进行安装时,人们发现一个椅子的织面同其他的不同,就更换成一样的。事后,他们向芝加哥方面打听,才知道其中的故事。原来,Dillinger 为恶名昭彰的银行劫匪。1934年7月22日,他被情人骗到Biograph剧院看戏。岂知情人已被FBI策反为卧底。当他和故意穿着显眼的鲜红裙子的情人看完戏走到门口要离开剧院时,一群警察从几辆车子里窜出,一起向这位恶贯满盈的31岁的罪犯开枪,击毙了他。后来,他最后的座位的织物换成了不同的,以做标记。如今,那些鲁莽行事的人,不觉把标识弄掉,劫匪最后的椅子便也消失在剧院中难以分辨,不过也增加了些些神秘气氛。神奇的是,有人看到过Dillinger的鬼魂飘浮在舞台上过。这也是剧院最著名的魅影。另外,二楼女厕所有个男鬼,二楼储衣间有个女鬼演员。不过,好像都没有恶意。

二楼西端的楼梯口,还有一些早年海报和历史展板。其实,当年打开尘封近60年的冬季花园时,发现了许多老的布景,道具,戏服,海报和戏票等,最早可追溯至1913年,这可是世界上最丰富的滑稽通俗戏剧布景道具遗产。其中的三幅布景已经完全修复,包括富丽堂皇的“Butterfly and Scarab Scenery Flats”。剧院成功修复并重新迎客后,以音乐剧,喜剧,歌剧,话剧,电影和演唱会等主,已又跻身回到主流剧场行列。自然,多伦多的寻鬼胜地也少不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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