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18个女孩de爱恋 (26)

4月7日

我將你帶到自己住的租房。我和你一樣,在省城這裡舉目無親。我擔心你在陌生的大都市又遇到壞人,當老師的我對你這般年紀的中學生天生憐愛之心,當時除了這種心境而別無企求。

出租房是兩室一廳,原先這幢樓是該單位建給新婚夫婦居住的,大間為夫妻臥室,小間為小孩住的,廳不大,但是可擺下一張飯桌與四張椅子及冰箱、茶幾。除此之外,還有灶房、衛生間和靠南的小陽台。在路上,你知道我是山區小學語文老師,在這裡出差辦事,至少租住一個半月,而我也了解了你的一些情況。來出租屋,天熱口渴,讓你喝了涼開水;在你去衛生間淋浴時,我去樓下挂電話,也是回避。

挂通電話,到附近商場買了一斤蟶、一束肉及面條、芥菜,回五樓租房時,你已換上一套干淨的白色連衣裙,隻是這時,我方驚喜發現:立在我眼前的是位小美人!蛾眉眼,長睫毛,玉藕般的胳膊,細長光滑的小腿,身材苗條,乳胸翹立……像是下凡的小仙女!和車站“風塵”女子判若兩人!我心中“格登”一下,油然而生一種異樣之感覺。

你在衛生間洗衣服,我便去灶間做晚飯:煮面條。

當我你坐在飯桌吃面條時,我方告訴你:你去開發區打工,人生地不熟,何不如就在不遠的一家制衣廠做事——我已和該廠老板電話聯系了,他那裡正缺幾名女踩車工,如樂意,明天上午便去面試。你聽了點點頭,並謝了我。

入夜,我把小間收拾干淨,安上一張床,安排你住下,並提及如你在制衣廠工作,這裡便是你臨時的家。像這一套舊樓,月租680元,如是打工仔、打工妹,至少要住進十幾人,而且連小客廳還得擺上兩架雙層床!而現在,這套房才我一個人住。你猶豫了半天,還是點點頭。“你房間有插銷,睡的時候就插上,明早我敲門叫你。”我笑著說。

你謝了我,進了小房間,隨手將門帶上。你存有戒心,你的話語極少。

4月8日

上午,面試很快結束,你從老板辦公室出來和我說了聲便被人帶去工作的車間,我也有事走了。

我去火車站採訪大半天,回到租房已是晚上七點多鐘。你正做好晚飯急盼著我。“今晚我請客。”你微微笑著說,桌面上擺滿了大小碟盤,香噴噴的燜飯、熱騰騰的豬腳香菇湯。“你沒什麼錢,不敢破費。”我說。“主管說我明天就去上班。”你說。“好哇!”我說,“找份工作不容易,你要好好干。”“嗯。”你點點頭。“大哥,吃飯吧!”“嗯。”我學你的樣,也點點頭。你嫣然一笑,拿筷子夾塊炒肉片放在我碗裡。

吃罷飯,你又忙著收拾碗筷。我則去大間(既是臥室又是辦公室)整理採訪材料。

“清明谷雨,凍死老鼠”。春暖乍寒,我讓出一條毛毯給你蓋上,你閂了門,早早睡了,我趕寫劇本,一直到子夜。

你上的是長白班——上午8點到下午8點,廠裡免費供應一餐午飯,扣去午餐與午休約一個小時,你一天要打工11個小時!更苦的是你對電動縫紉機技術一竅不通,剛學踩時,手發疼、腿發麻,機器不聽使喚,盡管你連頭都不抬,滿頭是汗地踩車、喂布,可就是出不了正品,不是機器被布卡住,停了,就是你的手又被針扎了……主管當場凶斥了你,姐妹們在旁邊嗤嗤笑。

我晚上九點多回來時,小房間的門虛掩著,我推開一看,你躺在床上,哭著,腮邊淌著淚水。我笑著進來安慰你,拿干毛巾擦試你眼角與腮邊的淚。我大你十幾歲,我稱你為“小妹”:“小妹,是做工累了還是有人……”

你搖搖頭:“沒什麼,我……我得學會踩車、喂布。”說著,你扎掙著要起來,被我摁住:“你歇著,我來搞吃的。”

吃罷飯,燒了溫水,你我先后沖了澡,一身輕鬆,便坐在小客廳聊天。這時,隻是這時,我才了解你的一些身世。原來,20歲的你小小年紀便擔起家庭的重擔:父死母瘋,為減輕年邁奶奶的重荷,已考上高中的你毅然停學,出外打工掙錢,供弟弟上學!堂叔的女兒在沿海開發區打工掙到錢,她聽了便隻身一人從貧困山寨趕到省城,誰想到會在車站遇上壞人!

在你幫我洗外衣褲時,我寫了一首詩送你。你從陽台掠衣過來,我把詩給你,你看了我一眼,小聲念誦道:

你應該有春天的心境

一張白皙清純的臉蛋

卻為何眉頭緊皺

一副原本天真樂觀的神情

卻為何郁郁寡歡

且看那戶外陽光燦爛

且聽那春筍生長拔節有聲

啊,你應該有春天的心境

充盈著朗朗笑聲快樂無比

我知道你曾有過煩惱

也許是家遭不幸使你忍受委屈

也許是弟弟讀書費用一時無著

也許是車站你又遭遇不悅之事

宇宙茫茫人生苦短

你大可不必如此傷情又傷身

“退一步海闊天空”

朝前邁前程無量

一人幸福

兩個人共享——幸福加倍

一人痛楚

兩個人分擔——痛楚減半

你正年輕

具備著戰勝煩燥與不平之根基

況且還有一個人

他正願意和你一起消化憂慮共同釀造美好明天……

4月23日

半個月過去了,你技術熟練了,和主管、姐妹們的關系理順了,領了半個月工錢匯寄家裡了,而我的事兒也獲得實質性之進展——電視報告劇本提綱趕寫出來並送省公安廳審閱了,於是,都有好心情的你我,幾乎天天出入成雙成對,引得大院,尤其是同一個樓梯的鄰居們紛紛議論、竊竊私語。我自然和你是兄妹相稱;這年頭,不告官,不受理,戶藉管理鬆懈,人們也不愛管閑事,“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誰理睬誰呢!所幸的是你輕信我的話,真的以為我是結過婚、有家室的人,有時還會向我這個異姓大哥撒嬌甚至撒潑呢!

就說這天晚上,我回來發現灶間一個小水缸裡掉落的米粒因浸泡久了已長霉,便批評你淘米時不聽我的話總是把米放在瓢裡而后去水缸臼水,以至於水滿米落……可你又一次呶著嘴,偏著頭,不聽我的說教。“怎麼,你連這個小毛病也改不了,你……你還能干什麼大事?哼!”我沉不住氣,大了嗓門。那天,你曾和我說過自己以后學到更多更高的技術,也要當時裝設計師,干大事情……我的話刺得你轉身跑進小房內,扑倒床上大哭,聽憑我好說歹說,認了錯,你才破涕為笑,由我抱著,揉打我的肩頭:“大哥你壞你壞……”

回到大間,按捺不住的我立即涌上詩意,為你寫了第二首詩——

你是美麗的天使

伊斯蘭教《可蘭經》說:天堂有70座大門,每座大門有一位天使——即一位美女在把守。

傳說中的天堂,

自然是一個美麗的地方,

那兒雲集著很多很多的美女,

她們都有著明沏清純的心房。

你就像一位把守天門的美女,

令人望眼欲穿;

可望而不可及,

總叫我魂牽夢縈寢食不安。

啊,美麗的天使,

你什麼時候飛到人間飛到……飛到我的身邊……

你沒睡,我敲門進去,讓你讀這詩。你一目十行地看了,抿著小嘴,鄙夷地哼了一聲,說:“‘飛到你身邊’是什麼意思?大哥,我不是和你住在一起嗎?”

我為你的天真純潔而感到高興,也為你缺乏詩情畫意而感到遺憾。“這句詩是說,我和你……”我囁囁半天,沒敢直截了當地把話挑明。

“我和你怎麼啦?難道大哥你對我……”你警覺起來,“我見大哥是小學教師,人品好,才敢在這裡吃這裡住,要是大哥……不然,我明天搬去廠裡女工集體宿舍……”

“別搬別搬,我們這樣不是挺好的嘛。”我急忙擺手,“我這隻是瞎寫,沒別的意思,小妹你可不許胡思亂想,也請你放心,我慕容不是那種欺負女孩的男人!”

“是嘛,這才是我的好大哥!”你說著,扑進我懷裡,伸出纖手撥我下額又長出、未刮的胡子。

4月29日

劇本提綱已得省公安廳領導的認可,接下便是寫劇本初稿,倘能通過並開拍,自己的心血才沒白費,而且還能掙到一筆稿費,不僅有利,還有了名。可現時添了你,反來了麻煩——這些日子,我已愛上了你,特別是昨天夜裡你在衛生間淋浴,也不知怎地,也許是你當上組長,提了工錢,樂得邊洗邊哼小曲,門竟忘了關上,以至於我不經意間隨手推開門,你也沒察覺;就在瞬間,我瞥見你身段苗條、肌膚光滑的胴體,因側身立著,一隻乳房兀立著,是那麼豐腴、那麼挺撥,那麼圓潤,簡直要攝人魂魄!幸好我極力抑制自己一時的沖動,否則,我會不顧一切地沖進來,把你抱起……

在小客廳,我大口大口地喝著冷茶,抽著香煙。當你披著一條大浴巾,光著腳丫,哼唱著小曲,從衛生間出來,一眼看到我時,突然大叫一聲,趕緊縮了回去……

從此后,你的言行愈加小心,而我呢,像是換了一個人,一天到晚恍恍惚惚,茶飯不思,劇本創作懶懶散散,一天寫不出幾個字,甚至三天兩頭從街買花回來,養在陽台。

當一盆株頂紅開花時,我神經兮兮,詩意大發,丟下劇本,對著怒放的株頂紅,賦詩一首:

璀燦的株頂紅

陽歷四月是陰歷三月,

綿雨之后是百花斗妍春光無限。

啊!眼前這盆株頂紅,

竟如此傲然地綻放。

不像向陽花,

一年四季都披著艷麗的衣裳;

也不是梅開二度,

以及那夏、秋開花的白玉蘭。

你這朵株頂紅喲,

花期僅一周很短很短。

可不能小看喲,

正盛開著大朵大朵的花異常漂亮!

看哪!

它那粉莖瑩瑩,

——真像你婷婷玉立的苗條身段;

它那直莖彎成直角的兩朵紅花,

——宛若你飽滿豐碩的乳胸;

它倆彎成的三角造型,

——正是你酥胸深邃莫測的溝岸!

綠葉扶紅花

紅花更浪漫。

我願做一片綠葉,

時時刻刻陪伴在你的身旁……

經過一天一夜的痛苦的思慮,我再也隱瞞不了,於是,在你下班吃飯、洗澡后,我把這首詩讀給你聽,並坦白自己未婚,向你求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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