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18个女孩de爱恋 (31)

我最親愛的人兒

今日我方知什麼是志同道合心心相印

男耕女織

讓你我在文學創作園地上攜手揮鋤使勁

因為它不僅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也是你生命的一部分……

你認真地聽著,要我再复這一遍,你記住了,站起來,頗動情地輕聲地向我朗誦一遍。你記性真好,幾乎一字不漏,我一下子把你抱起來,學鬧洞房的樣兒,轉得你拿纖手撞我的肩頭,小聲嚷著要我放下。我沒聽你的,徑自抱你到床上,俯身輕吻你的黑辮子、烏眼睛、小鼻樑、紅嘴唇、白頸脖……你喘不過氣來,可不敢大聲聲張——你我知道,樓下睡著我的雙親,而且只隔著一層樓板,樓梯口正相通著。

燭香陣陣,煙氣裊裊,夜已深,寒意襲人,你我沒一點繾綣。我坐在床頭,緊緊地把你抱著坐在我雙腿之上,你身上蓋著棉被,咱倆不時親吻著,不時說著悄悄話。咱倆追述著這幾個月的相識相愛,憧憬著未來的美好生活,於情景交融中,於不知不覺中,咱倆的身體合在一起,成了不可分割的一個人。你於興奮中喃喃作語:“晚上,我不是嬸娘仔,是你的新媳婦。”我笑著說:“你才是我永遠的嬸娘仔,是我永遠的新媳婦!我要愛你到永遠……”你聽了閉上雙眸,抿著嘴,嘴邊閃現迷人的小酒窩,像攝人魂魄似的,我的激情又一次勃發,發瘋似地吻你的小酒窩……

你的日記:

2月3日下午 春風吹拂,天氣暖和

今天是我和你新婚的第四天。 20歲的我已由一名少女成了一個女人——你的妻子。新婚夜鬧洞房,那位“快嘴李翠蓮”懷抱幼兒的嬸娘仔扒近我耳邊說:“晚上做新媳婦,也是’入門喜’(注:入門喜,故鄉方言,指一結婚便懷孕)…… ”我在娘家從未聽說這句話,可瞧她神秘兮兮的模樣,知道是什麼意思。我沒害羞,反覺得有趣,歡喜,因為我只知道結婚了,男的和女的睡在一個床上就有孩子,肚子一直大到十個月便將孩子生下,生孩子會很痛,我很小很早就知道——沒吃豬肉子也見豬走路,我在醫院聽到待產室孕婦痛苦地呻吟甚至哭過,可我哪裡知道這幾天……新婚之夜,當你吟詩,於床上抱我親吻,說我是你“永遠的嬸娘仔、永遠的新媳婦”時,我便沉浸在無比幸福之中。我已進入甜蜜的夢鄉,在夢鄉里,你耕田,我織布,柴鹽油米醬醋茶,你我一起張羅著,一樣也不缺;鍋碗瓢盆交響曲,我你一齊和唱著,一派樂融融……。下半夜,像是天快亮,你又要了我一次,事前,你解釋說男女結婚做夫妻就是這樣過日子的,不信,以后買本醫書給你看。我睡眼惺忪,由你說由你做;只是苦了我下體裂痛了一回又一回!

清晨,鄰居的公雞啼鳴,我醒了,你還在呼呼大睡。我下床,卻瞥見床單一處沾有血跡,再一看,我被你拿了塞在下面的花佈內短褲也有血跡,但為了讓你再睡會兒,我沒抽出床單去洗,而是拉被角遮住血漬湮成的床單,換了內褲,開了房門,自個兒坐在門坎上,從走廊式的陽台眺望田野,遙看遠處的山頭,心里胡亂想著。

這天中午睡覺時,你又要了我一次。當夜,還要了我三次。昨天上、下半夜,你共要了我四次!還不包括白天午睡時……

三天后按禮儀,你送我回娘家,可我一坐三輪車,每遇路面不平,車子顛簸得我下體鑽心痛!你哪裡在關愛我呵護我,簡直在摧殘我折磨我!一路上我都不理睬你,都不和你搭話。

我真想和媽媽奶奶說,我不嫁你了,從此不想和你回去,就呆在娘家,從今往後啥地方也不去,啥男人也不跟……

我的日記:

2月18日

後山山麓。駐軍營地附近,黃泥坡一處平坦坦的大操場。背靠密匝匝的松杉樹林,山風陣陣,松濤颯颯。但你我不畏寒意,租了架腳車,我扶著車教你學騎,先抱你上車專門踩車,隨後讓你從後座上車。

冬日暖陽。到中午,咱倆臉上已淌汗。你還蹲在路邊哼下腹不適,陰部灼痛。我知道自己動作粗魯、傷了你,忙陪笑說再也不敢了。你瞪了我一眼,小聲罵我是“和尚念經——有口無心”——“昨夜睡前已說‘不敢了’,可後來你還要了一次……”

我到軍民服務社的店裡買回一瓶汽水,給你喝了,你微微笑了,不再喊痛啦,於是,我讓你上車,時而和你說笑,時而教你要領,趁你不注意,在你騎得較穩當時,悄悄放手,不啻你一個人把車騎著跑……

聽得一些看熱鬧的外村農民竊竊私語:“瞧這一對新郎公新娘仔,還挺新潮呢!”“男的大女的那麼多,怪不得會寵她……”

第三天上午,你已能在大馬路上學騎車了,可到十多華里遠,你卻自個兒跳下車,把車子撂下,急忙去路邊一個“碉堡”(本地各戶農家蓋的露天私廁,座座像小碉堡)小解。

這一路上不知你小解幾回? !你出來衝著我“我不騎了,尿急,下面又痛,都是你害的!……”

我腦際閃過一個念頭,於是,我讓你坐在後座,載你騎近十華里,來鎮醫院檢查你的身體。

二樓婦產科。明明坐著皆為女醫生、護士、可你一進“檢查室”,一位男大夫卻從天而降!你要出來,我要進去,只聽得一個護士大聲呵斥:“你快回去躺下……你就在外面等著……”乖乖,我被攆到過道一排長椅上坐下,而你卻躺到一張病床上。

幾分鐘了,你沒出來,我踱手踱腳來門前,見沒人注意,挑起一角門簾,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你頭朝我的方向躺著,下身裸露著,那男大夫戴著醫用手套,正把手伸入你的下體內……我“嗡”地一聲,幾乎暈倒!我們真倒霉,這時候,竟碰上男的醫生!我怎能容忍他往你身上……可在醫院,你哭你鬧有何用處?看醫生看醫生,你不看病,你就走人吧! ……我敢怒而不敢言,在過道裡來回踱步,無可奈何。這時,只是這時,我才記起以前一位學醫的高中同學說過,在大醫院,婦產科有名的醫生,往往都是男的;在婦產科,天天與女性打交道,他們看女人那東西比你三餐吃飯還經常……

片刻,男大夫與女護士出來,你提著褲子下床,系上褲帶,跟出來,我連忙迎上前扶住你,雙雙來對面間婦產科辦公室。男大夫看了看我一眼,埋頭寫著病歷。

“醫生,我老嬤幹嘛下身會……會痛?”

“尿路感染,腎盂腎炎。”

“……”我從未聽過這些病名,很緊張地,“要緊不要緊?”

“……”

“那……是什麼原因……”

“房事不潔而引起。”男大夫說,寫完病歷,正開藥方。

“你們有洗下身嗎?”一位護士問道。

“洗下身?什麼時候?”

“行房前呀!”

我搖頭苦笑:誰都沒告訴這一點,我和你也從未翻過醫書。

“以後得洗,兩人都得洗,特別是男的更要注意,不然,會引起好多毛病,甚至不會生仔。”

我與你聽了面面相覷,你還盯了我一眼。

打針。服藥。我你手牽手出了醫院大門。在鎮上,讓你坐在後座上,我推著車逛街一陣,爾後載你回家。

半個多月婚期滿,我要回單位了。這天一大早吃了稀飯,和我爸媽說聲,你送我上路。在鄰村交界的馬路邊,我不讓你再走。

厚厚的霧靄。冷冷的寒意。田野一片寂靜。村頭,岸畔荔枝、龍眼等樹上的小鳥正酣睡。路上不見行人。晨光熹微。我把行李放下,情不自禁地伸手攔腰摟抱你,俯下身吻你。你踮起腳跟,將滾燙的小嘴遞給我。我忘情地吻住你的紅唇,久久不願放開,吻得你直喘氣,於我的懷裡扭動著扭動著……“再不放手,我鋤頭要扔過去……”幾聲叫,駭著我立即鬆了手與口,定睛一看,一位藍衣藍褲、手提一把鋤頭的中年農民從我身後一條田埂路上走過,那兒是一塊幹稻田,幾堆火燒土正吐著淡淡煙圈——田地翻起、壘成一堆堆,裡面壓著的干稻草點燃,燒著做底肥(基肥)。他正往田裡疏浚水溝。 [我們這一帶是窮山鄉,經濟不夠開放,人們的觀念也很不開放,想當年,村里放映外國電影《灰姑娘》、《尼羅河慘案》曾轟動一時,男女擁抱親吻等鏡頭遭到多少鄉親的唾罵,而今我覺得好笑。 ]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還是規矩為妙。我不放心,反將你往回送一程,感到安全了,才與你辭別。

你的日記:

2月28日

我想你,便和爸媽說妥,於這天下午到你採訪住下的軍墾農場探親。連隊在集體宿舍——一座平房的東頭加蓋的三小間,騰出一間讓我們住下。

久別胜新婚,才分開不到一個禮拜,你就像餓狼撲食,一入夜就抱我上床,我說你別猴急,自己有好多好多的話兒要和你講。於是,你把我抱在膝蓋頭上,頗興味盎然地聽我敘述別後之情形,其中,有復查了尿路感染、腎盂腎炎已很快治癒的喜訊,樂得你直誇那位男大夫醫術高明。

隨之,你迫不及待地拉滅電燈,欲……我提醒請注意聽從醫生之吩咐,你便手敲自己腦袋,笑了笑,端水先幫我洗下身,然後自己清潔。奇怪的是這回房事,我一改以往之驚痛,頭一次有下體發癢與快慰之感覺,而且在高潮時,竟有一陣陣之痙攣(收縮)。甚至我還希望你把自己抱得更緊,進擊得更猛烈些……

3月1日

今天,突然一紙通知,你便趕往原教書的縣教育局:組織上找你當面了解參加“文革”的情況,不啻強加在你頭上的“三種人”(還包括“5•16 ”分子)之嫌疑即將被澄清。你叫我別回家,我聽你的便繼續住下。

3月7日

你走後的翌日當晚,我病了,發燒的我沒吃東西,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蓋上棉被。

門虛掩著(我沒閂)。隱約中發覺有人推門、進來,坐在床沿,我以為是你,任你牽起我的手,吻了吻,只在你發話“燒得厲害嗎”聽出口音不對,我方睜開眼睛一看,不是你,而是那天我來探親時幫我們整理房間(包括布電線,拉電燈)的連司務長!我當即掙脫他的手。他俯下身欲用額頭觸摸我額頭,趁機要親我嘴唇時,我挪動身子躲開他:“你……你要幹嘛……你出去……”

“你病了,我去叫衛生員來……”他笑著說,但那一雙眼睛仍放著異樣的光,藉著屋裡15支的燈光,我瞧見。

“你要吃什麼,明早我替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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