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狗牵缘(下)

写在前面——
早想写这个想起来心就会隐隐作痛的故事,又顾及到故事主人公之一是早年一个闻名全北美的惊天大案人物,当事人一再声称媒体别再惊扰她,我很理解、同情并尊重她的意愿,亦舍不得又一次翻动我的“犬子档案”徒惹闲愁,故此一再不敢捉笔,毕竟浪已淘尽千古沉浮,一切该怎样还怎样,去的永不生还,日复东出西落。只是想,若人人都有狗宝宝的简单、知足、憨厚、可爱,少点自私、狭隘、自以为聪明,或许这世界将会锐减多少血泪、纷争甚至仇恨?若此,人间将是何等光景?

(接前期)
我相信那女人会再来电话,果然。
“我和朋友想过来看狗,如果……我能不能马上带她走呢?”我愣了,太性急了点吧?“我下午刚给你家桂琴(即大duadua)买了个专用的大狗窝,还剪了块地毯铺在上面,她乱拉尿可不行,一定要驯,我那朋友是专业养狗、做狗美容的,她说只要有耐心一定能驯过来,再说桂琴还小……你用铁链栓狗不好,太细,她感觉会不好,下午我特别给她买了条宽皮带的项链,舒服、结实,看起来还漂亮……”如此心细、体贴的女子,还有什么说的?我庆幸自己的感觉是如此敏锐,如果她有孩子,她一定是个好母亲!做她的孩子是怎样地享福哦,只是不知道她是否有孩子?但听那口气在“桂琴长、桂琴短”的,似乎我的大duadua已经是她的了?这多少让我滋生了莫名的醋意。她们来了,果然声如其人,爽气清朗,谈吐大方,看不出年纪,一见到我那高头大马的大duadua要上前与她“握手”,居然毫无惧色地蹲下握住了它的爪子,似旧友般地与它说话。见状我摇头舒气,大概这便是缘了?她身边的女孩果然很专业地提着个精致的小皮箱,经过我的同意,她很麻利地给大duadua 做了“体检”,之后便也蹲下来把它的指甲修理干净了。看了它的头型、爪形和毛色后,女孩直夸这是一条非常纯正、有品质的“导盲犬”。她们即刻想把狗带走,我没同意,容我再想想,我这人有点临门掉链子。
第三天,与roommate 几个人开着车浩浩荡荡,百公里外钓鱼去了,当然没忘记带上大duadua ,这是它第一次野地撒欢、看外面的世界哩!不知天高地厚的阿方他们开心无比,还不知我已经把狗默许与人,所以此番放野,似乎有给大duadua“饯行”的味道。“扑通!”一声,小如妹把狗推进了仲春冰冷的湖水里,我惊恐万状,你们好狠心,想干什么?想淹死它吗?你懂不懂啊,狗天生就会游泳的么!这种导盲犬更不要说,看把你吓的样子?哼,哈哈哈……我只有相信他们的话,我必须面对现实,我能做的就是在心里默祷并在岸边紧紧地跟着它,作出随时救它的样子。果然,它极其害怕恐惧地在水里时隐时现上下乱扑腾,挺吓人的,过一会马上就适应了,并在水里游了起来,眼睛却紧紧盯着我们,一副惟恐我们放弃它不管的神情,特惹人怜。过一会,不知是害怕还是寒冷,两只大爪子有力地拍打着堤岸,一定要我们拉它上来,我当然一把抓住了它,阿方他们不让我拉,但没有什么力量能拗得过我。哼,你这样的人永远也驯不好狗。驯不好就驯不好,我连人都驯不好,还驯狗干吗?大duadua又一次被推下了水,这一次它没有那么害怕了,却学坏了,它太聪明了。上一次它在水里不得已游了7、8米,这一次干脆一步也不游,两只大爪子有力地拍打着岸石,嘴里呜咽着,眼睛扫着岸上的每一个人,因为它知道,我们可以把它拉上来,它可不想卖那么大力气往前游:“喂,喂!你们还站着干什么?看着俺淹死吗?”那神情既搞笑又耍赖,特像一个膀大腰圆1.8米的大男孩,坐在地上要妈妈抱他起来。知道吗?6个月的大duadua,它的爪子足有一个大男人的拳头大,唉,天,狗也知道欺负人,我苦笑不得又伸出手去拉它了,他们几个混蛋笑翻了。
大duadua 被那女子领去试住了一天
知道它留不住,不曾想钓鱼回来的第二天,大duadua 就被那女子领去试住了一天,何以谓“试”?谁家能受到了正在发育期的大duadua毁灭性的破坏呢?我家沙发被它先后毁灭了2套,虽然都是人送或拣来的,但都是上等的材质和款式啊,消灭了沙发它瞄准了钢琴,琴边已被它啃了个花芽,只好给它戴了个嘴套,好体面的一条狗成了“驴嘴”,我们的“家”也快家徒四壁了。这还不说,它还随地“方便”,谁受得了啊?我怕那女子只是一时心热,几天后又后悔再给我送回来,何苦?
桂琴果然“豪啃”不减,把人家的大餐桌啃开了边,花瓶也弄下来玩碎了,书也给人家撕烂了。一夜之隔却也有了巨大的改变:先是干了件天大地大的好事:懂得跑到后花园里去“方便”了!再是不许女主人回卧室去睡,得陪着它睡才可以,否则就吠个不停,昨晚它可是折腾得我一宿没睡哦!这一切都是那女子电话告诉我的,窃以为她会抗不住折腾,过把瘾算了,然后把狗给我们送回来,岂不更好?省得小如妹的脸放不了晴,直怪我送得太急,咳,这个“家”它爱怎么啃就怎么啃吧。但是不,这女子的坚忍着实让我震惊,她说“我跟这狗有缘,过去从不养狗的。你看,她刚到我家就破天荒地知道跑去外面屎尿!这可是你们家最头疼的事哦!所以我有信心留下她、改造她,我要送她到学校去上学,让它成为名副其实的‘导盲犬’,书包都买好了呢!”想象大duadua傻乎乎背着书包去上学的样子,我这厢先乐不可支了起来。
“这个家我会专门腾出一间来供桂琴破坏,我家底层里、外的门你来看看吧,哈,都放上了栅栏,否则真的是‘自从鬼子进了村……’”。“但愿你别后悔,这话我撂在这儿。但不怕给你家带来诸多不便?”“有的,但桂琴离不开我,这狗宝宝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像回娘家知道撒娇,就像孩子似地要我爱她,不让我上楼,我一到她身边就安静了,我的床都搬到狗窝来了,她太撒娇了。”
一番话下来,说得我热泪盈眶,她似乎不是在说狗,而是在说她久别回家的孩子,这狗儿交给她,还有什么不放心?只是不懂,一个从未养过狗的女子,何以对这个突然来到她家、搅乱她宁静生活的不速之客,倾注如此母爱般的关爱、包容和体贴?(未完,关注下期:葬歌“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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