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诗如歌,一个女人的四边恋情(20)

上海弄堂口,那一个男生回眸

属于她和鲍勃的只有3个小时的昙花一现,她甚至没记准他的名字,也没跟他说再见,因为再见无期,唯一记住的,是双如炬、暧昧、侧目看她的蓝眼神。

那夜,我与婉儿一起在Timhoton喝了半宿咖啡。是的,与某人之间一世的缘分,有时只是擦肩而过,我告诉她:且享受这3小时的一见钟情、并以此为美吧,不是人人都有此等艳遇的。

一年时间,春夏秋冬,或短或长,唐婉经历了与三个白人老师的恋爱,或不能爱,或不敢爱。其实细细想来,她喜欢的不是“人”,而是他们特别的眼神:

鲍勃的眼神带钩,智慧清高;

唐尼的眼神,真诚朴实,掏心掏肝;

道格拉斯的眼神,忧伤高远,象失意王子。

能读懂这些眼神的女人,是智慧的,是开心的,也是心甘情愿的痛苦。

我的忘年之交,是我80岁的师母,一个智慧、优雅、美丽到老的女人,至今能一字不漏地背诵闻一多先生的葬歌《也许》。她给我讲过一个她自己的“绝对隐私”,60年前在上海的一个弄堂口,17岁的美少女遇到一个男生,当她无意回眸时,那男生也正回眸,就是这一个回眸,让她淡淡回味了40多年!她还特别告诉我:

“我可没有魂牵梦萦哦,拜托,你不要拿那样的词儿给我按上,我只是偶尔会淡淡的想起,却从不痴迷,非常非常美好啊!象一个宝贝埋藏在自己心底,偶尔自己翻出来看看、品品,够了。直到快70岁了,我才不再想他,不,不再想那个眼神。别指望那眼神一直或一辈子都那样看你,很多东西美好就美好在它的稀有和瞬间。

是的,人生路的一扇风景,象秋天的枫叶,撷下,藏起,在记忆里。

雪之夏约

三月初,北美,暴雪雨横扫,五十年罕见,好个摧枯拉朽!门前小庭院,须臾间,冒出了一个半米高的四方雪台,煞是有趣。我喜欢多伦多的雪,绵长随意,让人有等待的感觉。打开音响,听听新加坡阿杜很苍凉嘶哑的《下雪》:

“就快要下雪……

我害怕下雪
爱将会冻结

因为你说过
雪让人有等待的感觉……

说好两颗心要乘着雪
相约在那拥抱的季节……”

听着音乐,瞄着落地玻璃门外越堆越高的雪台,缤纷的雪团象万朵梨花,要飘飘踅进来般!想着等天亮时弄把铲子如何“切”出个雪人儿来,再用不着费力堆了,那个开心啊……

落座,打开电脑,婉儿刚刚发来的一个Email弹了出来,没字,仅有个音乐链接,好,打开,居然是同一首《下雪》!顿时被一种感伤情愫包围,咳,太懂彼此、知心知性,爱莫能助啊,不觉中,泪润出。

“说好两颗心要乘着雪,相约在那拥抱的季节”,是的,大年初一唐婉在道格拉斯家,他深情地向婉儿描述他家建于30年前的森林小屋:

那是一个漫坡,坡下有条林中小溪,他妈妈喜欢去打那溪里的水吃用。小屋内外全木结构,日用家当一应俱全,除了客厅,还有3套卧房哩,他妈妈在木屋四周种了许许多多的花,附近没有人家。他告诉婉儿,那不叫“villa(郊外别墅)”,而叫“cottage(村舍)。

“30年前…森林……?那,晚上有野狼吗?”

“没有。”

“为什么没有?”

“因为有我。”

“哈,对!差点忘啦,你是不用化装的海盗,比野狼更可怕!”婉儿指着他满脸的络腮胡打趣。

“silly girll(傻丫头)!”即使开玩笑,他也舍不得碰婉儿一手指头,只会又憨又幽雅地抿嘴乐。

 

资与格,如果是你,你要什么?

他承诺今年夏天要带婉儿去那林中小舍住几天,婉儿开心的手舞足蹈,连说好好好,把徐曼他们一帮狐朋狗友都叫来!带着吃的、玩的、还有书,晚上呢,你给我们站岗放哨,野兽不敢来的!婉儿顾自说去,却不顾老道的表情变化。

把婉儿绵软的躯体揽在怀中,深情地用胡子刷着她的眉:

“知道么我的亲爱?认识了你我才知道,中国女人是这么美、这么可爱!知道么?你只属于我,我只属于你,那个cottage只属于我们两个啊。早上,我们去林子里散步,去溪边看日出,然后,我们回来读书;下午,我们去钓鱼;黄昏,我拥着你,我们一起看落日,好吗?”道格拉斯的蓝眼睛,明净如月,一丝泪光滑过。是的,这几乎是曲高和寡的道格拉斯的第一次恋爱。

不敢相信,这张被茫茫草原占了半壁江山的男人脸,却有如此这般缠绵悱恻的情怀?!此前,婉儿一直以为“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倚遍栏干”是中国人的事情,只有中国的才子佳人才懂惜春悲秋。

捧着他的脸,看哦看,四行泪,汇成溪。

事实上,让婉儿神伤的还在于她有痛说不出,这个夏天,他们的森林之约能否成行?那真是个未知数,她是何其向往那个远离尘嚣的林中小木屋啊,那简直是她与生俱来的梦!她觉得他们是那么近,又是那么远,她的所有至亲挚友没有一个赞同他们谈婚论嫁,他们认为婉儿完全可以找个比他更合适的男人,警告她“输不起”:你图他什么呢?

是的,朋友说的对,即便没有“贫困夫妻百事哀”,那老道的旧疾若再复发,何来“看日出、依斜阳”的情致?何况老道博古通今,病因又非同寻常,源于16年前的异端邪教,这一切断非随意而安的唐婉所能承受的起的,“我可以过清贫的生活,但清贫,能够简单、健康也行啊。”

曾经,唐婉对未来那个男人的要求是“有资有格”:资为金,格为韵。但除了少“资”,还有哪个男人比道格拉斯更有“韵”?!我们旁观者清是不假,但个中滋味,谁人晓得?一次她的几个亲友开“劝谏会”,婉儿声泪俱下:“有资有格”―-是全世界每一个女人对男人的期待,试问:又有几个女人找到的男人是“资、格”两全的?你们也可以问问你们自己,如果我们都想要,可能吗?上帝,我咬咬哪根手指都是疼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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