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婚姻乐章——小夜曲

《天鹅之歌》中有一首最闻名遐迩的第四乐章——《小夜曲》,该曲是舒伯特短促的一生中最后完成的独唱艺术歌曲之一,也是舒伯特最为著名的作品之一,此曲采用德国诗人莱尔斯塔勃的诗篇谱写而成。

作为西洋乐曲体裁之一的”小夜曲”, 都以爱情为题材,这首《小夜曲》也不例外。”我的歌声穿过黑夜轻轻飘向你……”,在钢琴上奏出的六弦琴音响的导引和烘托下,描述了一个青年向他心爱的姑娘所做的深情倾诉。这首小夜曲是家喻户晓的一首名曲,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支曲子在作曲家生前,并不为人们所知,直到舒伯特逝世以后,人们为了纪念他,把它后期写的一些艺术歌曲整理搜集在一起,编成《天鹅之歌》声乐套曲之后,人们才发现它们的价值。
每次听到这首小夜曲,都能感受到作者那时的心境,有人说音乐家和艺术家都是疯子和天才的混合体,也许这是真的,因为如果没有超乎常人之上的感受力和敏感的神经,实在是很难奉献出惊世骇俗的作品来,文学如此,音乐如此,绘画亦如此。

创作小夜曲的舒伯特在世间仅仅活了三十一年,他落魄一生,爱情生活几乎是一片空白,然而他的艺术歌曲却大部分与爱情有关,像《初恋》、《挫折的爱》、《渴求爱》等,他的作品中这类主题俯拾皆是,爱情的缺憾都化成了一首首美丽的诗歌,而生活中的挫败则成就了他艺术上的伟大成就。一个未曾找到爱情归宿的人,却用音乐让后人体会到了爱情的美丽,也许这就是我们常说的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AMY送给我这首小夜曲的CD时告诉我,爱情曾经拥有就足够,结婚的对象不是自己最爱的那个人没关系,只要天长地久就好了。我很困惑于她的说法,爱的人失去了,却和不爱的人要天长地久,那你要的这份天长地久有什么意义呢?

AMY是个才女,从小受家庭熏陶而走上艺术的道路,她的偶像正是舒伯特。她说当她还是个小女孩儿的时候,每次坐在钢琴前听着音乐从指间流淌出来,都幻想着自己是个大音乐家,正在创作一首会让世界震惊的乐曲。那时她家的客厅、卧室都挂着舒伯特的画像,而每天练琴结束的时候,妈妈也会让她以小夜曲作为结尾,所以这首曲子在AMY的记忆中就像是童年的一部分,深深地印刻在她的脑海中。在她长大后,让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首曲子除了回忆,还会带给她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AMY在16岁的时候以优异的专业成绩考进了一所著名的艺术院校,因为有着江南女子的秀美和多年音乐学习培养出的气质,所以很快就成为了学校里最受欢迎的新生。很多同级或不同级的男生出现在她的周围,每天遇到的搭讪和骚扰让她不胜其烦,而男生对她的追捧也引起了很多女生的嫉妒,于是除了追求她的男生之外,她身边几乎没有什么朋友。直到大二的下半学期,转系过来的一个北方女孩子走进了AMY的生活,并和她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这个女孩子家在本地,给了AMY很多的照顾和帮助,同时,AMY也认识了她的哥哥,一个从她们学校毕业并留校任教的小提琴演奏者。AMY特意强调他们相识的时候,他还只是个优秀的小提琴演奏者,那时并没有如今的辉煌,好象是担心我会认为她是为了那个男人演奏家的身份而与他相爱,我告诉AMY,爱情根本无需在意他人的眼光和看法,AMY苦笑着说,她年轻的时候也这么认为,但生活用现实将她的美梦全部击碎。

他只比AMY大4岁,是个音乐天赋极高的男人,AMY说他能用小提琴演奏出乐曲的灵魂,你能从他演奏的音乐中体会到他想表达的感情和想让你感受到的震撼。他的才气征服了学校里无数的女生,也包括AMY,但是师生恋是个太敏感的话题,早已有好感的两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回避着这段感情。事情的转折源于AMY的一个疯狂的追求者,一天晚自习后,和AMY形影不离的女生在课间就提前离开了,而回宿舍必须经过一段幽暗的路,就在这路上,一个昔日一直对AMY穷追不舍的男生突然出现,带着满身的酒气扑了过来,就在两人纠缠的时候,一个黑影出现了,一声惊呼过后,那个醉醺醺的男生已经被打到几米开外的地上,黑影顾不上去追逃跑的男生,而是先脱下上衣包裹住颤抖的AMY,然后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虽然被吓得几乎失去了神智,但AMY还是清晰的感觉到这个救了自己的男人就是他。
AMY被非礼的事情在学校闹的沸沸扬扬,尤其是穿着老师的衣服被抱回宿舍的结局更是被传的人尽皆知,虽然闹事的男生被开除了,但人们的焦点似乎都放在了她和老师的不正常关系上,没人在乎事件的其他细节。班主任和其他老师轮流和AMY谈话,安抚之余都告诫她要慎重对待自己的感情。他更惨,除了被追问和AMY之间交往的程度外,学校领导甚至警告他,如果和学生发生恋情,那结果只能是被学校除名。他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因为受不了大家的怀疑和攻击,一怒之下辞职离开了学校,此后的两年多都音信全无,而他的妹妹也因此疏远了和AMY的关系,无论AMY如何乞求,她都不肯把哥哥的行踪透露出一点。失去了希望的AMY变成了没有生命的行尸走肉,在混沌和自我封闭中度过了余下的大学时光。

在AMY大学毕业之际,女友才拿出了一封她哥哥留给AMY的信,信中表达了对AMY的感情,并说他将去美国深造,希望在走之前得到AMY明确的答复,如果两情相悦,那么他将会在美国等待与AMY团聚。信的落款日期是两年前的某一天,这也就意味着这封信整整迟到了两年,而AMY也早已错过了他的那个约定。女友告诉AMY,信被母亲收起来了,因为怕AMY再次影响了儿子的前途,现在还给她,是因为哥哥在美国即将结婚了,母亲准备烧掉这封信时被女友发现,于是想办法偷来交给AMY,她希望AMY能放下这段感情,忘记已经擦肩而过的那个男人,AMY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心碎。

时过境迁,两年后AMY也结了婚,老公是个事业小有所成的商人,当他提议移民加拿大时,AMY同意了,因为加拿大距离美国如此之近,AMY觉得只有这里才能感受到和他在呼吸同样的空气,面对着一个月亮。通过国内朋友的消息,AMY知道他现在过的很好,有成功的音乐事业、可爱的孩子和贤惠的妻子,在他的妹妹也去美国定居后,他也得知了当年AMY没有赴约的原因和对他的那份痴情,他试图寻找AMY在加拿大的地址和电话,但是AMY有意隐瞒了。AMY说两个人的生活都经不起再次的相遇,那会带给太多人伤害,以伤害别人为代价而得到的幸福也会变了味道,因为爱情承受不了那么多的眼泪。

AMY说和他的爱情在发生时就已开始枯萎,所以并没有留下太多的回味,只有他最爱听的小夜曲成了AMY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因为这首曲子是AMY对一段爱情的追忆。

我为AMY错失了爱情而惋惜,也为她能如此明智而开心,有人常说爱情是自私而没有理智的,但往往这样的爱情最后却伤人又伤己。虽然AMY没有忘记曾经的这段爱情,但我想,她已经学会了放下,她常说回忆比拥有更永恒,我不知道这句话的对错,但至少对于AMY,它是对的。

爱情本是美好的,我们应该是为了追求美好而去追求爱情,倘若这爱情变质成了可能会伤人的利剑,那远离和放下就是最好的选择,因为爱情真的承受不起太多酸涩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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