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胡同五號(36)

一天,她收到了曹力行的来信,知道他大学毕业后要分配来北京工作的消息,很是兴奋。

郭宝祥一直在等待分配,但工作的希望十分渺茫。林新生也在为工作的事奔忙。天天泡在街道,祈求组织上给安排工作,但总无结果。他俩经常在一起探讨出路问题,他们密切关注着国家政策的变化。

欧阳建国似乎是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但他暗中却悄悄地复习着功课。

黑小强的三弟黑立军因在黑市倒卖外汇和美元被拘留。黑家三个儿子都因有劣迹而没有单位愿意录用。黑东良和马秀珍夫妇俩愁得早就白了头发。在家里天天为子女的不争气吵架。

邻居们此时已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谁也顾不上谁了。

过去和谐的大院,大院里几家和睦的家庭,再也没有了以往的那份安宁。吵闹声不时从各家的房子里传出来。

第十一集

学校考场。

欧阳建国的父母逼着他参加了恢复高考后第一年的高考。

林文可也参加了高考。

夏家。白天。

夏琳佳的女儿甜甜,长的活泼可爱,小嘴巴甜甜的,见人不笑不说话,一家人都很喜欢她。琳佳也支持建国考学,因为她愿意看到自己的男人有学问,比别人家的男人强,作为妻子的心里自然也很受用。到目前为止,他还是与自己这在一个屋檐下的一家人,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夫妻,再不济,眼下他还是女儿名义上的父亲。对于她的表现,母亲常蕙茵说她傻,因为她是过来人,所以她知道优秀男人在外面是容易招惹是非的,对这些任凭她一再唠叨,做女儿的一概听不进去。她自然不知道女儿心中另有所想和个中的秘密。

吉祥胡同五号大院。

这一天又成了大院里喜庆的日子。

这是因为,欧阳建国考上了北京师范大学。林文可考上了北京大学。大院里又像当年欢送孩子们上山下乡时那样,热热闹闹地送走了欧阳建国和林文可。当然这次的地点离得不远,离别的心情自然不同以往,更不会悲悲切切让人心酸。

林新生暗地里也在喜欢着夏芳菲,但他知道一个男人如果不能在事业上有所作为,婚姻问题根本就无从谈起。加上他已经知道郭宝祥也很喜欢夏芳菲,就暗暗萌生了退出竞争的想法。

林新生在工作无望的情况下,一气之下与朋友南下广州倒腾服装。

列车上。夜晚。

列车上,林新生身穿旧军装,肩挎军用挎包,吃着凉馒头就着咸菜喝着免费的白开水,其艰苦程度可见一斑。他经常往返于京、广两地,后来又延伸到东北和满洲里,最后到了苏联的莫斯科。他经常是肩扛手提大编织袋,里面装满服装、纱巾。来回一趟最短需要三天两夜,有时是个把星期,长则半月二十天,十分的辛苦,但是这样即自由又能赚到钱,苦则苦矣,但苦中作乐,倒也逍遥自在,同时还交了许多生意上的朋友。由此,几年下来积累了不少资金,为日后进一步扩大经营规模打下了基础。

到此时为止,林新生在当年的几个同院的插队伙伴儿中,算是最有钱的主儿了,也算是先富起来的那部分人了。为此,他自己也很有成就感。

男人就是这样,有人喜欢钱,有人喜欢权,但他却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所以一旦有了开始,那就很难停下来了。

林新生在生意上不停歇的继续地向前狂奔着。

第十二集

郭宝祥在一家校办工厂找到了一份临时工作,都是家庭妇女们干的活,自己作为一个男人成天和老娘儿们打交道,他不喜欢,但没有办法。为此,精神上很不愉快,于是,他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苟延残喘着。心想反正工资也不高,所出的力对得起工资就行了。

一次,林新生出外做生意回来问起郭宝祥的工作情况,这时的他已是腰别BB机,手拿大哥大,一副大老板的派头了。新生开导他面对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下海大干一番事业,如果他愿意,就俩人一起干,鼓起勇气,做一个时代的弄潮儿。

郭宝祥心动了。

“爆肚黑”餐馆。

京城第一家个体餐馆开业,名字是延续了原来老字号的名字,仍然叫做“爆肚黑”。

黑东春提着鸟笼子,来回在餐馆内外乱转,嘿嘿嘿地笑着。

黑东良在万般无奈之下,与老伴一起双双辞职,带着三个儿子开了本市的第一家个体餐馆,成为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此时,国家政策鼓励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黑东良心想,既然孩子们都没有单位愿意要,那就干脆干个体,带领孩子们自谋生路。这样一来黑家的祖传手艺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林德龙听到这个消息后来到了黑家,还拽上欧阳黎明和郭则加一起劝说千万不能办个体开饭馆,更不能做辞职丢掉铁饭碗的傻事。

林德龙说:“东良哥,你不会忘了解放后公私合营的那码子事儿吧,你家早前的饭馆是怎么没的?你这不是瞎折腾吗。”

黑东良很干脆地回答说:“没忘。”

林德龙看了一眼他,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既然记得,那为什么还要自己往枪口上撞?你真是好了疮疤忘了痛,记吃不记打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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