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胡同五號(61)

歐陽建國好像也失去了理智,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琳佳軟了下來,她確實是對不起他的,於是,用緩和的口氣說道:“你干嘛說話這麼大聲?有理就好好說話。我是欺騙過你的感情,我這不是在盡量彌補嗎?反正隻要你不要走兒子,你讓我干什麼都行。”

“彌補,你以為你還有多大價值可以利用嗎?你也太自我感覺良好了點兒吧?我告訴你,在孩子的問題上就算我大方,可曹力行也未必豪爽到哪裡去?你自己要想好了,孩子一身牽著兩頭,不是你一個人說了就算的。實在不行還有法律在那兒等著呢?”

歐陽建國是個男人,總會有股子血醒氣的。

琳佳不依不饒地:“不行又怎麼樣,難不成你還要動手搶人嗎?法律又怎麼了,難道法律就隻站在你一個人一邊兒?你要知道,法律是首先保護女性的。你千萬別做什麼名人的美夢,要不你就試試,哪天趕上我不高興,就隨便約上幾家小報的記者聊聊。再在你的名氣上面加點兒色彩如何?”

看來琳佳實在是被氣著了,不然不會說出這樣失去理性的話來。

這樣的談話氣氛很難達成什麼協定,不歡而散的結局在所難免。

果不其然,就像約好了似的,這歐陽建國前腳剛走,曹力行緊跟著也來找夏琳佳要女兒了。對於一個護子心切情緒未消的母親來說,這不啻是火上澆油,結果是倆人爭吵了半天,也互相不得要領。

林文可對此事抱持一個什麼樣的態度呢?眼下她是想做一個局外人亦屬不可能了。做隔岸觀火看熱鬧的市儈小人,還是不溫不火的積極面對,等待一個圓滿的結局?

父母對孩子的撫養責任是天經地義的,他作為父親想要回撫養權,本身就會被人高看一眼。對於林文可來說,在她嫁給曹力行之后,自然不願一進門就做個后媽的。林家父母自然也不願意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嫁給一個二婚頭。但女兒願意,又拗不過女兒,他們又能怎麼樣呢?其實,都街坊鄰居的一塊兒住著,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再說他們也喜歡甜甜這個小女孩,如果女兒真的要和曹力行結婚,甜甜也就是他們家的人了,其實這也不錯,一結婚就有這麼大的一個外孫女。隻是與歐陽家和夏家的這層關系相處起來確實棘手,這是一個不能不面對的難題。但天無絕人之路,他們也相信車到山前必有路的古訓。

林新生反對妹妹的婚事,預感告訴他,這樁婚事將是件很麻煩的事情,自己的妹妹論長相和才華都很出眾,干嘛就非得吊在曹力行這棵已經長出了斜叉兒的歪脖子樹上?

夏琳佳經過這些年的生活磨練,現在終於想明白了,對於眼前的生活,自己必須要勇敢的去面對。但她還比別人多了一條路,那就是她本身是個作家,至少她可以精神瀟洒地活在自己的文學裡。

第二十八集:

似乎很多事情一下子都將集中在了夏芳菲一個人的身上,她成了這出戲的主角和焦點,成了眾矢之的和矛頭面對的目標。

歐陽淑宜是個老剩女了,社會閱歷和人生經驗在她的身上都有著很深的痕跡。那比她年輕又沒有經受過戀愛鍛煉的常達仁怎麼能不吃虧呢?果不其然,她最后還是利用了常達仁的單純玩弄了他的感情。常達仁為此得了抑郁症,回台灣治病去了。

夏芳菲沒有輕易饒過歐陽淑宜,找到她狠狠地數落羞辱了一番。她知道,愛情這個玩意兒,除了純真剩下的就全是欺騙,像是一個惡魔,一旦纏上就很難被擺脫掉。眾多進入婚姻殿堂裡的男女們大都將錯就錯,特別是當有了孩子以后,就隻得打掉牙齒往肚子裡咽,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將就著過唄。

她曾經善意地提醒過表弟,但他渾噩噩陷入其中而不能自拔。本來婚姻無誰對誰錯之分,但歐陽淑宜本來就已和郭寶祥同居著的,這邊還在玩弄著別人的感情,實在可惡。“他可能不知道吧?”芳菲心裡嘀咕著,她指的是郭寶祥。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郭寶祥突然就來到了她的面前,讓她驚喜的是,他是專門來向自己解釋他與林新生那樁塵封已久的公案的。其結果是,他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他講了他與林新生的愉快合作,賺了好多錢,他尤其懂得急流勇退謂之知機的道理,還有就是再好的兄弟也難過同患難易,共享樂難這一關的先見之明。所以,他及時選擇了以既正常又特殊的方式強行與林新生以決裂為名而分手。

寶祥告訴她,他和新生都是很好強的男人,都想做帥才,誰也不甘心長期在別人的鼻息底下討生活。這是由他們倆人的性格所決定的。古今中外就是因為非將這些不合槽的人硬是往一塊兒栓,結果互相厮殺,內訌內耗的還少嗎?

至於那筆錢,他並沒有挪用,隻不過讓林新生感覺到他用了,拿它說事兒而已。郭寶祥利用銀行之間轉賬期間的時間差,盡量多走了幾家戶頭,最后才打到了林新生的賬戶裡。他事先“哄騙”喀秋莎,說這筆錢是與林新生說好的,打進賬戶不要用掉,就隻挂起來就行。因為這是一筆特殊的款項,是要派別的用場的,並讓她不要告訴林新生。喀秋莎沒有食言,為他對林新生保密隱瞞了很長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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