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況性惡排雲御氣

本报专栏作者:龐林

荀子名況(公元前約310~前228年)是戰國時先秦唯物主義哲學代表人物〝主張改造自然人定勝天〞,有法家手段,但可歸納算儒家一派。儒家思想上、時間點、主張都各有不同,互有部份優劣,適用性在時宜必須有取捨,例如在文盲與高水平教育地區是不同認知的,不能全部照搬要求一體實學;尤其儒家講仁愛,但饑荒年代,盜匪滿布時仍是要用嚴苛法律相當法家治國,否則無法維持秩序。荀況在中國哲學史上是首先反對〝無為而治〞,強調身體精神之基本。荀子推行儒墨一道德,但曾指出子思及孟說之錯誤,他反對孟說性善論;強調性惡說,主張人性應積善去惡,提出改造自然,後天環境,人定勝天。人性原為利己之本惡,情欲之發展,很自然會使社會亂序生不安,故必需「隆禮、重法」來改造不良環境;中國居然在兩千三百年前就有改善惡質亂序之積極主張,可以補上無為而治之老子所欠缺之一角。

以華人天性來講,也許孟說性善曾經存在,但好馬被人騎,善人被人欺,古時代建國可以仁義號召天下志士設計城池,以鄉劃界,以物換物貿易立國。時代是隨戰爭侵略而擴大領域,從而文字、語言強迫統一。由華夏歷史看到的是,中國向來是文化進步引來西北方蠻族侵略,然後同化,也許就是戰爭紛爭,造成孟說性善論會轉化為性惡。人有錢時,願意行善救濟別人屬性善,人一窮若會起貪心,屬性惡;但有雙重個性是可能存在的,例如原本很刻薄、自私、貪婪,但發達成富豪後,常行善就是一種;由此來看,孟子性本善學說與荀子性本惡並不衝突。

中國在毛澤東解放戰爭時期人口五億多,佃農平均耕地若是八公畝;1公畝=0.02471英畝x8=0.1977英畝。日本戰後土地改革方案,是限定舊地主持有土地0.4英畝,此數字約是中國基層農戶兩倍,佃農持田地較少。而臺灣耕者有其田是限定舊地主可持有土地3甲,約是1.2517英畝,佃農持田數字較少,但各別不一致。而美國領土遼闊,以2012年資料美國個戶農場約共有192萬多戶,每戶農場平均1.6個全職農民;全國農場面積是9.3億英畝,每戶農場平均424英畝。全美國持有10英畝以下耕地的農場有23萬戶,持有10至50英畝以下的農場有62萬戶,50至180英畝以下的農場66萬戶;持180英畝以上至500英畝以下的有36萬個,持500至1000英畝以下的農場15萬個,有1000英畝以上農場17萬個。美國一個全職農民所生產糧食可以養活155人,讓大陸相形見拙。這個資料顯示在美國農地最少的農民仍比中國農民持有土地要多數倍。

用現在的資料談1947年毛澤東發動解放戰爭,仍可以想像出當年中國農民生活困難的窘態,人一窮就沒有羞恥心,起貪心,鬥爭地主分配其田地、農產、資產,實際是時態窮困形成的。我們要說的是,解放戰爭是時代問題的延伸,不關國共主義之優劣,是窮困後尋找出路罷了。也就是說,當時人性普貪,由於普遍窮困,不算是怪現象,但現在有錢能出國,還普貪(新中國時代6有舉例),那是該審判的,尤其民運時,總以為有志一同,團結力量大,很不好,蔣介石吃過這種虧,六四也使共產黨吃了虧。

屬自以為是的舉動

三島由紀夫(1925~1970 11 25)被譽為日本的海明威,曾三度入圍被提名諾貝爾獎,個性極為複雜,精力充沛,上健身房運動,游泳,習劍道,生活多采多姿。如果讓他有自己要的舞台能自己經營,讓他忙不過來,應該會避開45歲時走極端激進的政治目的。諾貝爾獎得主,川端康成受到影響,三島自殺後17個月,川端選擇吸煤氣管自殺。美國有學者認為,三島是精神過度剩餘,愛國主義形成救國妄念,自殺前,在日本陸上自衛隊東部總監部綁架師團長,在總監部陽台對著八百名自衛隊軍官演說:「日本發財了,得意忘形,你們知道嗎?精神是空洞的!」呼籲放棄物質文明之墮落,找回古人純樸堅忍美德與精神。要求八百名自衛隊軍官隨他進行軍變兵諫,推翻日本憲法,自衛隊要保衛天皇和日本傳統。但沒有人響應,當時操場有人大聲嘲笑說,三島,你是瘋子。之後三島自己刺腹,介錯而死。

三島所寫文學,常見描述流血死亡,也用細膩方式寫自殺心境。他雖偏激,但不能忽略這是人類之一部份,必須有技巧才能疏導各種無知或性惡。三島不能接受現代人生活中枯燥、平淡、和平、不戰的簡單生活,文學也見寫出肉體傷痛、苦悶人生、平淡無趣、生活是折磨,但他用唯美表現極端及人生異樣,最大的極端是他用自殺強調日本武士道之理想,思想雖見畸形異類,但屬認知不能相同,完美人生在人類有限生命,多數人沒有想要之場合。基本上,文明治國要設計不同類型的出氣口,疏導人類才華確是必要的,壓抑是浪費。人類有精力過剩者;可辦球賽組球隊。愛出拳傷人者;給他在拳擊場發洩。喜歡刺激者;有跳傘、賽車、賽馬之場所。愛賭;有合法場所。愛叛逆;納入政治系統,有民主制度限制,少數代表是無法走偏的。

疏導各式各樣領域

新宿的脫衣舞孃,除了全裸表演,舞場經理還提供客人拍立得照相機,脫衣舞孃寬衣解帶後你可以靠近,自己選擇角度拍任何部位,拍好拿回家看,每張索價1000或2000日元依場景熱絡度不等。警方明知違法,但只接到檢舉,才派出取締。筆者曾問熟悉當地專家,他分析後,筆者結論是任何社會都會有兩成到三成不願意墨守成規、安份守法的市民,他們習慣跟政府法令對抗但只是小壞,你讓他有消耗精力及有自己願意工作的地點,自然就是疏導不滿政府的方式之一。而觀眾,若對窺視異性有迷戀,讓他花錢拍攝,他會再偷拍嗎?

世風敗壞當然要觀察適度控制。一個國家要維持安定穩住精力旺盛的民眾有釋散智慧及精力之設計極為重要。國運興衰全在民怨之排解,美國做得最普及,社團、政黨、運動、吃喝玩樂都是人才發揮動力場合;西方許多賭場、偵探社、色情按摩、理容業、賣大麻、安非他命都是這個道理;政府的態度可能是你在框框內玩有限的小壞讓你精力有地方發洩,但至少你不可以擴大到殺、搶,甚至恐怖暴行。在西方組合傢俱或裝飾房屋教你D.I.Y.、園藝造型、插花美化、廚藝烹飪都是舒鬆昂情激動辦法。我們看到合法的摔跤、角力、拳擊賽就是舒解拳頭暴力導向合法化技巧,你喜歡用拳頭打人就去這個地方,只要按照規則,打敗對手還能揚名。賽車場狂飆、賽馬讓你聚賭,棒球場、籃球賽都是讓你合法可以狂嘯場合,買票卻站著聽音樂會消耗體力。西方許多人類浮躁技術轉移合法化有許多值得東方統治者取經研討實施;巴西嘉年華會讓你任意化妝打扮甚至裸體,多倫多男同志遊行時裸露上身,同志街道抱著接吻這一天不開罰單,每年有一天,裸體騎乘腳踏車,警察還幫忙開路維持交通;這些都是讓市民消耗體力,也帶出造成沒有其他時間玩民運了。信不信?有上述這些參予習慣的公民比較不會盲從,可能也沒剩餘時間參加類似埃及、泰國茉莉花民運。

人類有一些比例的劣根性是永遠存在的,這些人也是類似埃及參加茉莉花蹺蹺板兩邊兩造,如果平時有自己的天地玩自己喜歡的刺激娛樂自然就會蛻減精力用在群眾運動,這些構想並沒有鼓勵人民不要參加群情激憤的茉莉花,但開放後,人一忙,自動會產生減少民運的效果。而自由參與選擇上述或許稍偏的行業,更足以帶動多采多姿社會精神發洩場合;經營者自負經營要領甚至虧損責任,政府未鼓勵也不禁止,適度依民情慢慢加大普及,把人類存在的永遠不滿現狀,讓一些比例小壞社會人士,自由發揮但監視著,這才是疏導群眾運動要領!

許多桌舞脫衣秀過去是貴族富豪娛樂,現在是全民低價就能觀賞,這些都是降低窮與富鬥爭的元素。亞洲有些地區雖然嚴禁裸胸表演,但實際上隱藏於特權私人俱樂部存在,成為特權娛樂。所謂改革開放,西方標準,有許多都是正面的,利多於弊就值得嘗試。在西方,是特定場合開放新觀念,但電視現場肉麻當有趣反而沒有。人性善;人性惡,生活平淡;多彩多姿,應用環境設計改良,每一種人有發揮性惡之環境或每一種愛生活在不平淡不枯燥,都有環境疏導,這是荀況主張的改照自然人定勝天最高境界。

荀況五權六術三至

戰國後期,趙人出身受教儒家之荀況是學術界權術轉入法家關鍵人物,孟子在先(孟子公元前372~前289)主張人性本善,荀況在後主張人性本惡,兩位學者相隔約六十年。荀況雖反對孟子人性性善論,反對孟子遇事法先王;【荀況主張取法後王,主張人性本惡,主張人應積善德以去惡】;中國古代兩賢者算是殊途同歸、目標一致。

荀況曾與臨武君、孝成王趙丹,會議談及軍事統御治術:「五權」「六術」「三至」。五權:1.任命以才華,不以喜惡。2.不可因捷勝而驕怠。3.不可只看團隊內部之尊嚴,而疏忽外部之需要。4.不能只見利忘了害。5.對事深思熟慮、反覆磋商思量。六術:1.法令要簡而嚴。2.賞罰應公平無私需。3.陣地糧秣,既設則密。4.挺進撤退,慎重迅速。5.遣諜則必近核心。6.興戰只在確有把握。三至:是談擇將。1.出征陷困無法完成任務;殺。2.出征攻擊不能獲勝;殺。3.凌虐人民;殺(殺亦有除或換之意)。另行談三本:是荀況對〝禮〞之觀念。1.天地生之本。2.先祖類知本。3.君師治之本。荀況對〝樂〞則視為輔助〝禮〞之不足,〝禮〞常出於偽裝行為,由意念而非本性,用〝樂〞可使之合理化,樂於行;去除慾之邪,不同等級或倫理差別之區分才能有序更自然有依循;例如五倫:君臣、父子、夫婦、兄弟、朋友,原有高低及前後,實在很難適用西方人人平等之習慣禮節。

人性原為個人利己之惡,但情欲發展使社會紊亂,沒有套入古禮之社會人類無知行為欲望未受限制,任何國家將會有「不可預測」「無法預知」崩潰政体之機會。統馭智慧及手段,「儒家」及「法家」仍得參酌荀況性惡學說,在文化未普及高專前,百家學說綜合体治國仍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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