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真的是美国圆?(2)

本报专栏作者:一楷

于是,我意识到,那些拥有小小权力的人有时真的会给人刁难,我只是职位稍稍高了其他雇员小小一点,遇上一点矛盾就会不依不饶起来,更不用说那些自以为是还有种族歧视的上级们呢。想要知道“月亮真的是美国圆么”,我来给大家好好叙叨叙叨 ……

不愉快的开始是不幸的预兆

我的顶头上司是吧台经理,她负责五到六个调酒师,责任是监督质量,和调度不同班头的时间,有时,吧台忙不过来的时候她会帮忙,她也是从调酒师升上去的,基本工资只是比我们多拿两元,于是,我们管她叫“两元经理”,但是因为她只是起到监督和行政作用,是没有小费的,所以收入还会比我们相对较低,但是,工作量却小多了,不可和调酒师同日而语。我遥遥记得我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情形。因为大家都是未来的同事,所以,所有雇员都非常客气,大家一番寒暄之后,马上开始投入工作,只有她的自我介绍格外特别,她居高临下,冷冷地说道:“ Hi, 我的名字是 Cristin ,我是这里的经理,以后,你只要什么都听我的,就不会被开除的,还有,我的祖籍是希腊。”一般和上司初次见面上司都会说,希望合作愉快,或是,有了你的加入,希望团队能更加优秀之类的客套话。而这位大姐的意思是,听我的就保证不会开除,话外铉音就是,不听我的百分百被开除喽,这不知是恐吓还是下马威。总之,当她突然提到她的祖籍是希腊时,我首先惊讶与她怎么会自爆家底,哪里人有区别么,于是,我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番,我是学画画的 ,从小学习的绘画石膏大都是以希腊主神为题材的,什么阿波罗,维纳斯,雅典娜等等,而且,很多文艺复兴时期大量的绘画题材选自希腊神话,当高超的画艺遇上唯美的题材时,我被彻底折服了,所以,我对于希腊有着非常的好感,总觉得希腊人特有的高鼻梁,深眼窝给了希腊人别样的风情,别样的美,可是眼前这位经理,我只能说和我想像中的有差距,鼻梁是高的, 但是是鹰勾鼻,眼窝是深的,但是有着浓重的黑眼圈和红血丝。谁知,这个不愉快的开始仅仅只是一个不幸的预兆。

必须反抗而不是忍受

我和我的同事们相处的非常愉快,如果繁忙时间两人同时上一个班头,上班时一起奋斗在“繁忙的一线”,大家都非常注意不去占别人便宜,因为,我们各自都有各自的负责区域,顾客自己选择到你的服务区或是 busboy 按照规律带位,但是,只要到了你的负责区域,就算你很忙,另一个侍应生这头很闲,她也只能帮忙,而不能分享小费,这是基本的道理,一到忙碌的时间,本该是我们翻身赚钱的好机会,可是,我的这位“两元经理”会一马当先,冲在最前线,利用她小小的职权把本该在工作岗位的调酒师发放到厨房,自己居然大模大样地开始“工作”了,当她工作完,往往就是满地狼藉,因为她只管拼命赚钱,根本没有想到要去收拾桌子,于是,有时扔下十几个桌子的烂摊子,把你从厨房叫出来善后。其实,这和打劫没有多大区别,因为,侍应生和调酒师都是靠小费过活的,而且,忙起来是一阵一阵的,比如,有活动时或是晚饭时,“两元经理”把人家的分内活都给干完了,小费也榨干了,然后,还想利用下属帮忙善后,而她自己的分内工作的一部分就是帮助调酒师和侍应生留意有没有还未结帐就企图开溜的客人,结果,她自己光顾着赚钱,却让客人跑了,这些损失都是记在调酒师和侍应生个人头上,这样的话 , 我们蒙受的经济损失是巨大的。而且,我发现她在服务时,会对白人客人热情如火,有求必应,但是,对亚洲客人就是非常冷漠,但是对黑人客人那就是冷若冰霜,丢一本菜单过去,就什么都不管了,你要吃要喝,有本事就找到她再说。不难看出,这位“两元经理”还真是充满了种族歧视色彩,难怪她对我那么“爱护有加”。

虽说,我比一般亚洲女孩开朗不少,但是,我还是带有亚洲精神,就是吃亏不吭声,受气不反抗,因为我和厨房的厨师们都很要好,至多跑到他们面前发泄一通,大家都知道她的为人,所以,帮忙骂上两句,我也就发挥了高超的“阿 Q 精神”,老子被儿子打了,想想也就高兴了。可是有一天,因为我手脚慢了一些,她大大地发表了一通诋毁中国人及我个人人格的“阔论”,并差遣我去厨房取来她的食物。我一时不知如何回口,冲入厨房,我从小在最好的艺术学校长大,遇见的所有人都是文质彬彬,才华横溢,何时遇见过此等泼妇,我脱下制服围裙,往砧板上一扔,“ I quit!”( 我不干了 ) ,这时,厨房经理正好走了进来,他看到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大声叫住我,对我说道:“ She’s just being jealous, these types of people are everywhere, you can avoid her but you can’t avoid the all bad things that happen in your life, so you have to stand up for yourself” (她只是嫉妒罢了,每个地方都是一样的,都有象她这样的人给你难题,你可以躲开她,但是,你躲不开你的生活,你必须反抗而不是忍受。”这是一种非常西方的观点,我们亚洲的传统是孔孟之道,讲究逆来顺受,但是,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两元经理”那么作福作威了,就是因为她吃定了亚洲人的忍让,老虎不发威,以为是病猫。于是,我托着她要服务的食物走出了厨房,她看到我端来的食物大大地不满:“和食物在一起的那张小纸片呢,那么多桌子,我怎么知道要送给哪张,不把那张纸找出来,我就不送出去。”平时的我一定会忍声吞气地跑回厨房,但是今天,我站在她面前,冷冷地说到“这是你自己的工作,我只是帮忙而已,如果你觉得不满意,那就自己去找,我以后都不会帮你的,而且你现在工作的区域也是本该属于我的。”我放下食物,旋身离开。我看着她目瞪口呆地样子,现在想来还心中暗爽。但是,当时我却不知自己会是被炒鱿鱼呢,还是被施还报复。结果,恰恰相反,打自那次以后,“两元经理”再也不敢对我吆三喝四了,还试着躲开我,现在,就连我的负责区域也不敢强占了,改去欺负新来的调酒师了,我真希望她也能“ stand up for herself” 。

但是,通过这件事我们也不难看出,原来,“两元经理”那是狐假虎威,为虎作伥,还是只吹了气的纸老虎。人人都说,加拿大的民风淳朴,人文素质高,其实,走入他们的生活中去看,哪里都有好人坏人,充其量就是加拿大的部分人的素质比中国高罢了,“美国”的月亮哪有比中国圆呢,欺负弱者,种族歧视的人大有人在。我希望我们崇尚儒雅的中国人,不要被掌握我们亚洲人忍让心态欺软怕硬的洋人欺负了,要一直记得, stand up for yourself.

(未完待续)

Leave a Reply

avatar
wpDiscuz
Lo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