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在马背上的门诺人村庄圣积

本报专栏作者:走走聊聊

很多年刚定居多伦多时,同胞们的自驾游还处于Day Trip的初级阶段,最热门的目的地就是南安省小镇St Jacob圣积。圣积的魅力就是横贯小镇南北的老街,一条散发着农业社会淳朴宁静的老街。那年,走走聊聊便也随大流到访过。慢步街上,那种感觉真是大都市无法触发的。
老街上的街面房,依旧保持原有的风貌。在原先自给自足的经济年代,日常小店一溜排开,有毛毡铺,皮革店,粘胶坊,磨坊,锯木场和家具木工行等。渐渐地,这些店铺也为周边的村民服务。再后来,保存完好的老街建筑吸引了远方的都市人,不仅满足他们的新鲜感,也成为了休闲目的地。随着旅游业发达,许多店面也改为礼品店,饭馆和冷饮铺等。

众多艺术家的工作坊,给老街渲染了一种慵懒闲散浪漫的艺术氛围。它们主要集中在旧厂房和老谷仓里,比如Country Mill, Village Silos, Mill Shed和Old Factory。在艺术坊,游客可以目睹艺术家做陶器,缝制被子,烧制玻璃花瓶,加工首饰珠宝,编织羊毛挂毯,敲打镶嵌金属丝的玻璃门,装配迷你仿真玩具房,以及制作传统灯具和设计服饰。在两个旧铁匠铺,可以感受炉火的炙热,听到铁匠响亮的敲打声。走走聊聊仿佛从重复和冷冰冰的机器时代回到了温暖的手工时代。

Conestoga River是圣积的母亲河。沿河的2公里林荫步道,是享受美丽大自然的一角。步道起点的停车场上,有一家美味冰淇淋店,设在红色的复古火车车厢里,孩子们好喜欢,可不要错过。几步之遥的Benjamin’s餐馆,则是小村最老的饭馆,1852年就开张了,150多年来从未间断迎客,可见受欢迎之极。

乡村风情还不是圣积的全部,一种特殊的宗教生活气息更是游客追访的驱动力,也是久居水泥森林的城市动物所稀奇的。老街的游客中心里,有一家有关门诺人的博物馆,细述着历史的缘由。Mennonite门诺教,是基督新教的一个派别,起源于16世纪的荷兰。其教徒,反对婴儿洗礼和服兵役等,主张衣着朴素,生活节俭,注重家庭,过简单的生活,实行强有力的宗教纪律,给外界以一种狭隘和保守的印象,所以常有人将其和清教徒混淆。由于拒绝当警察和士兵,被怀疑对国家的忠诚,所以受到迫害,于是教徒大批迁移北美,因为有宗教自由。远在1819年,就有门诺人到圣积定居,Jacob就是最早的居民,因此村子的早期俗称就是Jakobstettel,意思是Jacob’s Village。1852年,官定为现名。之所以前面要加个St,是为了表彰对老小Jacob的敬意。

如今,圣积还有四千多门诺教徒。他们以宗教为一切的轴心,依旧固守教义所规定的简单而传统的生活。穿着依然保持19世纪的传统服饰,男的是黑帽黑袍,女的是花布长裙和头巾;出行还是马车;在Smart Phone引领信息时代潮流的当下,大部分门诺人居然坚持着没有电视电器生活。最坚固的当属传统的家庭观,使得婚姻关系非常牢固,离婚率几乎为零。大多数门诺教徒家庭,是以务农为主,常常会在道旁或集市摆摊,兜售自己种植的新鲜蔬菜水果,以及腌酿的食品。休闲生活也不过是每周四和六逛逛集市,每周日举办家庭聚会。这一切为急剧变化的世界增添了遗世独立的古意和景致。

不过,要想一窥门诺人的标准打扮,得去老街南头那著名的St Jacob Farmer’s Market。如果说老街上转悠的基本是游客的话,那么,农夫市场里可以看到许多门诺人,不仅仅是店铺掌柜,而且有买家,因为这里是本地门诺人采购生活品之处。农夫市场设在巨大的两层木制大楼里,设有600多个店铺,规模不输于多伦多号称世界第一的圣劳伦斯市场。贩卖的东西有新鲜的果蔬等农产品,自制的香肠咸肉果酱腌菜等,无酒精果酒,自制糕饼和甜点,自然也有让游客掏钱的各式具有当地特色的手工工艺旅游品。不敢相信的是还有牲口交易。对了,如果要买廉价的东西,可以去紧挨着的另一栋木楼,里面是跳蚤市场。停车场也有花卉铺和地摊货。隔路则是Outlet和古董市场。最亮丽的风景,一定是门诺人观光马车。马车会带着游客去散落着门诺人住家的乡间兜圈,可谓最独特的体验。稍加留意的话,可以发现每条柏油马路的两侧都有宽宽的渣土马车道。汽车和马车并驾齐驱,可谓南安大略的一条奇特风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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