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座谈会(1)

本报特约作者:安娜

从北京地铁阜成门站出来后,问了许多人都不知道月坛宾馆这个地方,直到在万通大厦楼下,碰上一位看车的老大爷,才知道这是一家历史很老的宾馆,早已被湮没在附近鳞次栉比的楼群中。能有机会与众多的知青和赤脚医生一起座谈,是我这次来中国从没敢想象过的,如果不是北京知青网负责人姜成武老人的热心筹办,这对于我这个来自美国的香蕉人来说,几乎就是天方夜谭的事儿。老人不但古道热心肠,而且更具有老北京人的热情、好客、爽快……还有幽默:自幼生长在北京,地地道道老知青;东北插队七余载,石油工人八年行。历经磨练返京城,胸有成竹从头擎;落地生根务实事,纵横多业脚生风。一生淡泊名与利,唯求堂堂男人行;笑对风雨看落花,大江东去迎彩虹……

姜成武: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主要是为从美国杜克大学来的安娜小姐提供一个交流的机会,她研究的方向是知青赤脚医生。赤脚医生的出现是我国的具体国情所决定的,那个时代国家贫穷,生病人也多,尤其是广大农村,医生奇缺,一时又培养不出那么多有医学方面专业的人才,只有培训一批略懂医术的赤脚医生来应急所需。

而赤脚医生的出现,从农村的实际情况来看,也的确解决了当时农民缺医少药看病难的燃眉之急的大问题。而大批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又成为了农村亟需赤脚医生的重要人才来源。据不精确的统计,文化大革命前后,全国仅城镇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就达一千八百多万,如果再把回乡、返乡知识青年统计在内,那么可能高达数千万之多。这其中,当年下乡当过赤脚医生的知青,仅以最低的1.5%概率来计算,就达一百多万。在全国范围内,可以说,凡是有知青下乡的地方,就都有赤脚医生的身影存在,而这些知识青年赤脚医生,由于他们认真好学,不怕吃苦,善于钻研,而且结合自己的知识敢于大胆创新,再加上广大农民群众的充分信任与支持,所以在那个贫穷落后的年代,为解决农村的广大人民群众看病难的问题,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其中,在陕北延安地区下乡的北京知青孙立哲,就是当时最为突出的代表典范。

   当前,在知青文化研究领域,至今尚未有人来对当过赤脚医生的知青进行专题研究。应当说,安娜是我们接触过的第一个来做这个项目研究的第一人。为此,我代表北京知青文化研究会和北京知青网向安娜表示衷心的钦佩,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支持安娜的研究工作,希望大家也能够为安娜提供更多的历史资料。

      安娜:我本人是个90后,是在美国出生长大的ABC,目前在美国杜克大学读脑神经专业。我在大量阅览世界有关医学类书籍刊物时,在一本世界卫生史中无意发现了有关对中国赤脚医生的介绍,同时,我也从中了解到中国的知青群体是赤脚医生的主力军。虽然我出生在美国,但是我的父母都是在八十年代从中国移民到美国的北京人,所以我对中国的知青群体产生了极大的兴趣。随着阅读和了解的深入,我被知青们的自强不息与奉献牺牲精神所深深感动,尤其是中国知识青年赤脚医生的事迹,让我简直着了迷。在那样贫穷落后的农村,条件异常简陋的情况下,赤脚医生竟然给那么多的农民治病,并且不收分文报酬,因地制宜用许多土方法治好了众多的疑难病症,简直令人不可思议。因为,在西方国家,成为一个真正的医生,除具备大学学历之外,还起码再需要三到五年的专业医科实习,才能成为医生。而中国在不具备这一条件的情况下,又确确实实为中国农民做了那么多实实在在的事情。

所以,我这次看到你们很激动,就想听听你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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