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要警惕日本军国主义再抬头

作者:林达敏

三船敏郎(Toshiro Mifune)生于日本租借的胶州湾(今青岛),自小就能讲国语。父亲是基督教卫理会(Methodist)的传教士。四岁时,父亲移居中国东北开了间摄影店。他19岁时,被征召入日本关东军从事空中摄影。日本军队并无关东军的番号,正如中国没有粤军、桂军、晋军、东北军和西北军的番号一样。日本在京都以东,称关东;以西称关西。关东人喜欢当兵,由他们组成的军队,最骁勇善战,称“关东军” 。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三船敏郎被调到京都神风突击队总部做教官,每次他送学生上飞机前,让他们吃寿喜锅(音译司盖亚盖,是一种牛肉火锅),叫他们撞向美国军舰时不必叫“万岁”(banzai),叫妈妈就好了。这说明他较有悲悯心及较人性化。

战后复员,他在东宝电影厂做苦力,后来得以成为硬照摄影师。他并没有成为演员的意向,只希望成为助理电影摄影师。那时东宝发生工潮,有些员工脱离成立新东宝(Shin Toho), 要招聘三十八名演员,朋友替他报了名。他去试镜,被录取了。他的反应是:“既来之,就尽力而为”。日本战后有七年禁拍武侠电影,认为宣扬军国主义。解禁后,三船才得以拍武侠电影,因演出“罗生门”和“七武士”而走红,而且大红大紫几十年,是日本唯一的国际级巨星,并拍摄过美国、法国、以及墨西哥的电影。他能在五分钟的打斗片段中,连续杀死15人,而自己不流一滴血,正如当今好莱坞的史泰龙和中国的吴京一样。真正的打斗当然不会如此。有武师说:“我给三船敏郎杀死了百多次。”他的儿子说,每次他谈及在神风突击队时期,必定泪流满面,摇头叹息,说道:“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但是三船敏郎并不是典型的日本复员士兵。他们在军中,都受过军国主义思想的灌输,脱下军服就融入到日本各阶层。在“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后期,即1947年,共产党在中国取得胜利已很明显。美国的国策转变,由肃清军国主义变为扶植日本对抗苏联和中国。一些原本应该审判的战犯,如当今日本首相安培晋三的外祖父岸信介都得以释放,随后活跃于日本政界和商界。他们否认或美化日本的侵略战争,仇视中国,在教科书上歪曲历史,埋下了今天军国主义死灰复燃的伏笔。岸信介本来是日本的工商大臣,职责包括军火生产。美国希望日本战后迅速恢复,岸信介对搞实业有经验,所以把他放了。他组织了自由民主党(自民党),成为首相。

军国主义是指崇尚武力和军事侵略的思想。军国主义国家把政治、教育、文化、以及国民的日常生活都从属于军事价值观之下,在内大肆发展军事工业,实行军事独裁,强迫人民当兵。对外发动战争,破坏他国主权。日本军国主义的渊源为武士道和神道教。武士道的价值观是效忠君主、崇尚武艺和绝对服从。神道教是日本的传统宗教,强调天皇神圣不可侵犯。日本人是神的子民,比世界各民族优胜,将会统治世界。明治天皇为了巩固王权,将神道教尊为国教。

日本军国主义是从1868年明治维新以后形成和发展。其时,诸侯的势力没落,很多武士失业,失业的武士称为“浪人”。政府必须向外征战,以疏导武士阶层的不满。日本人有一种恐惧,害怕日本为大海淹没,所以自古就有侵略亚洲大陆夺取生存空间的意向,但一直没有能力。明治维新后,他们吞并了朝鲜、台湾、澎湖、琉球和中国的东北,促成日本国民支持军国主义。行险而免于难,必鼓励其行险之心。日本人是专制的民族,没有民主政治的基础。一战之后,德国与意大利到处都是从前线归来无法找到工作的士兵。法西斯主义的核心思想是军国主义和种族主义。他们在德国和意大利解决了国内的经济问题。英美法等民主国家反而经济大萧条,使日本人对民主政治失去信心,希望把日本建成德意一样的极权国家。

近二十年来,日本的经济停滞不前,而中国崛起。政客需要扩充军力以转移人民的视线,美国更需要借助日本的军力以遏制中国,军国主义于是顺势而再度抬头。

战后美国占领日本,为了斩断任何重新扬起军国主义的机会,强迫日本施行“日本国宪法”,俗称“和平宪法”,其中第九条限制日本只能有自卫队守卫自己的国家,不容许治安以外的武力,不能派遣任何武力出国。安培晋三于2012年上台后,倡议修订宪法,把规定日本不得拥有国家军队的第九条修改。自第46届日本议院总选举之后,新一届众议员支持修宪的已达89%。朝日新闻和东京大学在2013年一月的民调显示50%的日本选民赞成修宪,意味着日本已具备修订宪法的条件。

日本已经明目张胆地向国防军发展,防卫厂已升格为防卫省,兵工厂源源生产坦克、战机,船坞源源制造战舰。日本制造的武器,品质上乘而且技术先进。它生产“出云” 级(Tsumo)直升机母舰,有两艘,名“出云” 和“加贺” 。它们尾部翘起,可作滑翔起飞之用,把直升机换成战机,即为航空母舰。为什么自卫的军队要拥有这样攻击性的武备呢?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日本还引进匿踪战斗机、无人侦察机、鱼鹰运输机、神盾驱逐舰,建造离岛的军事基地与军事设施,组织两栖部队来加强攻击性的战斗能力。而“出云”的命名,又有点离奇。1937年8月,日本发动淞沪战争,派出了三十余艘的舰队,旗舰名“出云”,也是该次战役的指挥部,但为中国鱼雷艇102“史可法号”击沉。以“出云” 命名变相的航空母舰,是否还是怀念给中国人民带来无限灾难的“支拿事件” ?

日本只有24万兵,数量不大,但根据詹氏防务周刊(Jane’s Defense Weekly)提供的数据,它的作战能力则排名世界第四。排名第六的法国,也只有25万兵。日本已经开始与美国以外的国家进行军事技术合作。海湾战争中,日本从事后勤工作,供应武器与装备。伊拉克战争日本也参加了。这样的行动有双重作用:一是为军队提供实际的作战经验,二是试验武器系统。一种武器出产之后,必须与其他武器配合,成为系统,然后拿到战场上去试用才能见到实际的力量。如果美国没有亮绿灯,日本哪里敢这样做?2012年10月,联合国大会“裁军及国际安全委员会” 提出旨在减少核武的决议案“加强关于使核武不合法的努力” ,日方拒绝签字。

安培晋三毫不客气地向世界舆论挑战。印度曾在东京“远东国际军事法庭” 派出一名亲日的法官巴尔(Rahha Binod Pal)。在印度独立运动时期,很多人认为印度单靠自己的力量无法独立,必须借助与英国对抗的德日,所以亲德日者大有其人。巴尔写下了数十万字的判词,认为裁决不公平,只是胜利者对战败者的迫害,他判决所有十一名甲级战犯无罪。“靖国神社”内建有他的纪念碑。在箱根(Hakone)右翼人士为他建了博物馆。安培晋三在2015年12月访问印度时,到巴尔的儿子家中拜访,说你的爸爸在日本有很多人尊重他。日本政府近日表示,德国纳粹领袖希特勒的自传“我的奋斗” (MeinKampf)可用作学校教材。中学还增加了刺刀课程。

日本发动二战,树立了强敌,以致明治维新创业百年的艰辛毁于短短数年。今天安培的措施是驱使日本人集体切腹自杀。如果听之任之,后果堪忧。我们文攻日本军国主义就是“攻其国,救其民”。我们必须通过认真回顾和总结历史,发动群众性的反战运动,在日本国内形成正确的历史观,这样才能遏制和孤立军国主义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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