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演同戲(41) 進入地獄全靠公決

龐林專欄

希特勒軍國主義崛起時,當時西方都是採取自保的綏靖政策主義,不管他國閒事,史稱姑息主義。後來還擴大為[綏靖政策],是姑息、縱容,犧牲他國領土、利益去滿足侵略者,戰火不要燃燒到自己就好。

從九一八事變,[綏靖政策]姑息日本侵略中國東北,西方就期待日本北上進攻解散蘇聯。當時,美國雖譴責日本破壞1900年門戶開放政策和《九國公約》,但並沒有對日進行經濟制裁,是直到太平洋戰爭爆發前4個月,1941年7月,才凍結日本在美資產,8月,簽署貿易制裁法令。

綏靖主義助紂為虐
希特勒的問題是沒有滿足點,而且爆出征服世界野心,如果適可而止,他可能完成歐洲統一。當時西方資本主義國家採取綏靖政策之原因,是憎恨蘇聯世界革命及害怕共產主義,期待希特勒解放蘇聯小國,而且自由陣營以為凡爾賽和約對德不公平,各國相信德只是為討回公道。而且對於希特勒的承諾,當時都相信。

1934年8月20日,德國公務人員全被要求宣誓無條件服從希特勒;之前,軍隊已經完成宣誓。薩爾地區原是德國產煤區,主要人口為德裔,是一戰後根據《凡爾賽和約》此地由法國管轄、開採煤炭。在納粹的煽動鼓動,綏靖政策,在還未開戰前希特勒用公投,以民族自決,1935年1月13日,一戰時被分離出去的薩爾,希特勒以保護德裔為藉口,舉行公投,47.7萬票,贊成併入德國;4.6萬票,贊成仍歸國際聯盟監督管理;2萬票,贊成併入法國。全民公決後,根據投票結果,國際聯盟做出決議,3月2日起,薩爾地區宣布回歸德國。1935年,希特勒宣布威瑪防衛軍人數擴大至55萬,並建立空軍。1935年6月18日簽署《英德海軍協定》表明英國將允許德國建立海軍艦隊。之後軸心國之軍事行動,美英法都不干涉。

1936年3月7日希特勒違反《凡爾賽條約》;命令3000士兵進駐萊茵蘭非軍事區。1936年3月29日,希特勒玩弄全民公決,用來決定即將對萊茵蘭的軍事行動,這次表決和薩爾的表決不同,是由全部德國公民投票表決,共4500萬登記選民,99%參加投票,其中有98.8%支持希特勒行動。比較特別的是,投票採取藉著指導程序,用公開投票而不是秘密圈記的方式,如果誰投[反對票],就可能被現場工作員警發現,自己以為也許會有不良後果。之後,武裝部隊含員警2.2萬人進入。由於這領土過去屬於德國,英法政府怕引發戰爭,並未進行制裁。隨後,德國3月29日舉辦選舉,納粹黨得到98.9%支持率。顯然希特勒幾次政治上的行動,符合人民期待。

綏靖政策在歐洲是由1936年5月,義大利併吞衣索比亞開始。美國此時是用1935年8月通過的中立法處理外交政策,就是禁止美國公民向國際上在戰爭的交戰國出售軍火。中立法對於義大利侵略衣索匹亞,沒有制裁效果,而且法案並沒有禁止原材料,例如鋼材、銅鋁和石油之交易(國聯禁運石油)。

1936年7月,西班牙國民軍藉保皇和共和軍爆發內戰,希特勒支持佛朗哥領導的國民軍,提供大量軍援,英法則不干涉。1939年,國民軍取得勝利,建立獨裁政權,希特勒算押對邊。
奧地利總理許士尼格,計劃在38年3月13日舉行關於奧地利獨立問題的全民公決;希特勒反對。3月11日希特勒向許士尼格通牒,要求奧政府將政權移交奧地利納粹黨,否則德國將付諸軍事行動,英法不干涉;許士尼格辭總理職。早先,在2月12日,希特勒與奧地利總理許士尼格曾在薩爾茨堡會面。希特勒說:在整個日耳曼歷史,每個民族主義的思想都是被奧地利破壞的。希特勒說:我現在告訴你,許士尼格先生,我決定結束這一切。

里賓特洛甫與英相張伯倫、外長哈里法克斯伯爵長談後,向希特勒報告,認為英國不會對奧地利採取反應行動。隨後,里賓奉命起草對奧地利的最後通牒。當古德林率領第十六裝甲軍兩個師,在48小時內行進600公里;3月12日,德軍進入奧地利,當地民眾的熱烈歡迎,奧地利成為德國一個省,20萬奧地利軍隊隨即換裝成為了德軍。奧地利正是希特勒的祖國,希特勒在奧地利東北部,薩爾茨堡州因河畔布勞瑙鎮出生(鄰近奧德邊界,距離薩爾茨堡約60公里),在奧地利州會Linz長大。為了使併吞奧地利有民意依據,希特勒3月29日,玩全民公決,由全部德國公民投票表決決定對萊茵蘭的軍事行動,以便法律上有依據,4500萬登記選民,99%參加投票,公投後4月10日,贊成整個[大德意志]的票是99.08%;奧地利單獨統計,是高達99.75%。

德國於38年5月3日下令禁止一切戰爭物資發往中國。5月12日,德國與偽滿洲國在柏林簽訂友好條約。6月24日,里賓特洛甫命令駐華陶德曼大使立即回國。7月5日,全體德國顧問離華返國。

1938年10月,慕尼黑協定,英法讓德國併吞蘇台德地區,當時英法出發點也是東引納粹打向蘇聯。1939年3月,德國占領捷克。9月1日,德國入侵波蘭,英法才對德宣戰。問題弄到變成世界戰爭,都是姑息造成。9月3日,在回答蓋洛普民意測驗中,美國人有82%希望盟國勝利;只2%的希望納粹德國勝利;其餘未決定。3日晚上,羅斯福向人民發表第一次爐邊談話說:[我希望美國不會介入這場戰爭。…我向你們保證,政府將為實現這目標作努力。] 在西班牙,1939年1月26日,佛朗哥的軍隊,以勝利姿態進入巴賽隆納。8月,佛朗哥宣佈法西斯政黨–長槍黨,為唯一合法政黨。1940年3月設立法律,凡參加共產黨和其他任何地下組織的人,犯罪,送交政治責任特別法庭審訊,被告無權聘請辯護律師。這雖然是西班牙,但希特勒當時以為,佛朗哥既然宣布反共,應該會支持計劃進行的解放蘇聯。

蘇聯在1940年6月向波羅的海立陶宛、拉脫維亞和愛沙尼亞等三小國發出通牒,威脅利誘三個國家必須立即停止進行反蘇活動,並且成立對蘇友好的政府,同時要同意蘇軍進駐三國駐軍防守。7月15日,三國宣佈成立蘇維埃政府,請求加入蘇聯。8月上旬,三小國加入蘇聯。希特勒對於這種蘇聯擴張方式,說明必須懲罰。但實際上,里賓特洛甫早先於1939年8月23日赴蘇簽《德蘇互不侵犯條約》已經添加密約(戰後大審判.德才說出),蘇攻北歐、取三小國,德不干涉。1941年6月22日,德蘇戰爭爆發。24日,拉脫維亞民族主義者宣佈獨立,佔領3座城鎮,並用無線電台(台灣稱收音機),通知德國解放軍隊,請求幫助對抗蘇聯佔領者。25日,攻入立陶宛的德軍,看到猶太人被吊死在路邊樹上。德軍問,當地居民回答說:你們德軍也會殺猶太人,我們乾脆先替你們殺了,把他們的東西拿走。烏克蘭人民,許多支持幫助德軍,甚至看到後,高舉右臂行納粹禮。
史達林後來會用肅殺維持戰力,退卻者死,就是因為附庸國效忠性不夠。蘇聯二戰死亡人數最多,估計蘇籍及附庸國軍人有三成以上是替納粹作戰陣亡。

中國東北關東軍也有這種現象,參加日本皇軍陣亡,但國籍是滿州國,為日本陣亡,卻也不歸納為日本的死傷,主要是日本刻意減少傷亡數字,以減少戰爭之罪過,朝鮮族、印度原英國傭兵也是有為日本戰死的;華北偽軍也有為日本戰鬥陣亡者,但戰場拉夫,資料來不及報回國內,戰死時刻是日軍。而國府為了民族主義之方向須要建立,不想強調沒有民族觀念的華人日兵竟是這樣多,因此都只列入百姓死傷數字之內;中國在二戰的傷亡有部份屬於這種情況,都故意忽略。滿州國境內東北百姓以偽軍身份陣亡的,日本都不算日軍陣亡的數字。

戰爭期間被轟炸之傷害,戰後德國有三成多小孩沒有父親,有160萬人斷肢、瞎眼等殘廢,境內有兩百多萬名失去先生的寡婦,境外階段時間軸心國的數字更是遠超於此,很多戰前是貴夫人者甚至乞討維生,甚至有賣春為生。

蔣介石階段拋誠意
1934年8月,中德簽訂《易貨協定》,中國以砂礦和農產品換德國工業產品、重工業設備。1936年5月,中德步入外交軍備蜜月期,簽訂《德華信用借款合同》,德國向中國提供1億馬克信貸;這年德對華出口軍火640.5萬馬克,占德出口軍火總額28.8%,中國是德國軍火最大買主。西安軍變前,蔣已秘密向德國進口到位炮彈2300萬發、反坦克炮彈6000萬發、高射炮彈1800萬發,以及8萬軍人鋼盔、戰鬥腰帶、背包等;已訂貨談好1937年交付的軍火是:150毫米海岸防衛炮4門、88毫米海岸防衛炮4門、水雷240門、佈雷艇1艘、野戰榴彈炮60門,以及高射炮牽引車;談好1938年交付。國民黨當局已有一支全部德式裝備的部隊,在淞滬戰場上曾作為主力使用。同時間,簽訂《德華信用借款合同》,中國以貨物換德國軍備、武器;這一年,柏林奧林匹克世運,希特勒資助中國奧運代表團,指定中國派出的籃球審判員,在金牌比賽擔任評審,總算讓中國代表隊與金牌沾到邊,非僅如此,奧運是比賽田徑或運動項目,這年別出心裁,指定奧運會比賽各國國歌,中華民國國歌拿到第一名;這也形式上算得獎。大概希特勒能幫的都做到了。這時候的中德外交很密切,希特勒還贈送蔣介石帥袍(有一說是墨索里尼所送),蔣時常拿出來穿;德國國防部長贈送三輛汽車,其中有一輛是校閱官在車上站立檢閱軍隊,希特勒也是用相同車子。

1934年德國從中國進口製造槍炮等要用的鎢砂2510噸、1935年4784噸、1936年5091噸、1937年8037噸、1938年8962噸,外銷鎢砂約占中國比例6至8成;德國還從中國進口銻、錫等金屬原料。理論上中德沒有斷交的理由。太平洋戰爭後,希特勒1942年1月試圖復交,除了戰略要取下印度、斯里蘭卡,還有一主因就是德國需要進口中國的鎢砂。

蔣介石在日本學軍事時,第二語言是讀德文,在民一、民七有兩次計劃赴德留國學軍事;從年輕就崇拜希特勒,他曾說:我們中國需要希特勒。蔣以為有中國傳統文化若加上法西斯主義,這才能使中國有效以治制亂,也因此,他要緯國去德國學軍事;經國則是為了增加蘇俄軍援,當時形同人質要經國留學蘇聯。在追勦蘇區紅軍時,史達林較關心的是朱毛的第一方面軍,蔣在追勦過程,其實只是跟蹤,目標早就設計規劃要第一方面軍進入陜西,對於中共,在這裡才算蘇聯前線。至於過程有追逐開槍情形,實際是不明白狀況的地方軍閥,搶功要索彈藥的意外表現。蔣對於第一方面軍算很客氣,還曾經在貴州路上,於路旁送上加滿油的卡車給朱毛搭乘;車上還擺上臘肉、食糧及當時急需要的西藥品。蔣這麼做,目的有二,一是日軍蠶食華北,抗戰必然會打,希望消逝國共仇恨;二是,或許希望釋放經國返國。

由於軸心國聯盟,1938年2月20日,希特勒宣佈承認滿洲國。這是蔣介石決定與德斷交之主因。德國則對中日戰事仍希望保持中立態度,希望中國繼續以前對德友誼。但1938年6月24日,德國召回駐華大使陶德曼,德國國防部則禁止軍火運送中國;7月5日,德國命令在華顧問全部返國。1940年9月27日,《德意日三國同盟條約》正式簽訂。41年7月,德國承認汪精衛偽政權。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襲珍珠港,太平洋戰爭爆發。1942年1月,納粹與中國秘密於瑞士會談,德國目標是締結《中德軍事密約》,希望中國攻入印度,與德合作。蔣介石與宋美齡2月4日至21日曾訪印;在6月18日日記寫道:對德國路線,勿再探索為宜,不如嚴令拒絕之。這是為避免美國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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