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演同戲(44) 瓜分世界靠夢打仗

龐林

德蘇開戰半年,就使蘇損失56%小口徑武器,69%戰防炮,59%各式火炮,72%戰車和34%作戰飛機。希特勒攻勢,原是要解放蘇聯各小國,符合美、英口味;最初期就有變化的問題是本來希望看到德蘇纏鬥,雙雙具焚,卻在截獲情報意外發現日駐德大使大島浩預估,英本土將在1941年底向德投降(新加坡戰役是1942 02 15英降)。很詭譎,救到英國的促因基礎,竟始於敵方-大島。

英是美的兄弟國,美不能坐視不救。以眼前利害衡量戰略,援蘇才能避開英亡國。大島是1941年6月6日匯報納粹攻蘇時間是6月22日(德未外交照會示日),非常準確;幾個情報使美緊急先援英,6月22日德蘇開戰,緊急援蘇,否則蘇敗後,德會挾持蘇,聯攻美會更麻煩。

大島對盟軍大貢獻

一戰之前,戰爭結束後,勝利者很少見到將敵方將領抓來審判,而二戰會不同,主要是希特勒戰時就對大島浩提出指導原則,留下不得不報復的理由。希特勒在1942年1月3日與大島談話後的匯報國內內容是:在交戰區域潛艇擊沉敵人船艦;元首說明,美國能造出新船,但他們的問題是缺乏人才補充操作,因此既然開戰了,要儘量殺死船員,商船也是不警告即擊沉。如果海員在沉船遇難傳開,美國在徵召船員才會增加困難,就算訓練也要長時間。潛艇不能監禁供養戰俘,我們是為生存戰鬥,不能被人類感情主宰。元首下令,潛艇在發射魚雷後,敵艦會浮出水面,要射擊救生船。1944年5月27日,大島通知東京,希特勒提議應該公開絞殺在空襲中落俘的美國飛行員,用以警告減少空襲。這是觸犯戰爭及人類文明罪,是盟軍不得不審判戰犯理由。

大島浩本身反蘇,日本在1941年4月與蘇簽署互不侵犯條約。結果6月22日,德蘇開戰前(南斯拉夫游擊抗德而延後),德並未向大島照會此攻擊細節,日曾抗議。基本上,德希望日也對蘇開戰,但蘇曾以願意加入軸心國敷衍日,不可北進,蘇也曾騙德願意聯攻打美,自然就使日擱置北攻蘇行動。

希特勒在閃電戰曾經是天才,但大島一再的替他洩底,說希特勒垮在與大島交心不是亂講話,至少大島使他提早崩潰。對盟軍的最大貢獻是1943年11月,希特勒讓他前往法國加萊海岸觀察防禦工程進行四天考察。回柏林後,大島將此行考察報告東京,軍情資料含德國師駐紮位置兵力、防坦克壕、旋轉炮塔及武備概況。這使盟軍避開重點困難,登陸選擇相對輕鬆-諾曼地登陸。

登陸諾曼地比起加萊,減少許多傷亡,盟軍按功授勳,大島應有一份。當時希特勒已經知道盟軍在挪威、布列塔尼、諾曼地會進行佯攻,這匯報東京軍情被美截獲,減少許多假攻擊工作。美在歐戰結束後,對幾乎算功臣的大島很客氣,7月11日,以軍艦帶到賓州是住度假旅館,只問訊,一段時間後讓他回故鄉日本。

日本要求半個地球

1945年12月16日以戰犯名義逮捕起訴大島浩,遠東國際軍事法庭以參與侵略計劃認為有罪;以一票之差免死刑,改判無期徒刑應是高層特別安排,巢鴨監獄只關到1955年底即假釋。他是好戰份子,但情報疏忽反而救了他的命,大島在神奈川縣茅崎市隱居處掛著他與希特勒的合影照,直到1975年去世。

這麼重要的法國防禦工程,希特勒竟然當兒戲開放讓沒有警覺力的大島參觀考察。寫到此情報,敵人無孔不入,保密極為重要,我們轉為談戰爭時刻委員長的指揮行事風格。有時候最原始的處理方式最可靠,委員長在指揮行動,習慣用毛筆字親自下達佈防及戰略命令,然後指派與戰場指揮官熟識的軍官配合緊急要運送的補給專機一起到戰地當面交給指揮官手諭,這方法不會被敵方截獲,而且委員長的歐陽體毛筆字已經有書法家功力,寫了數十年頗具獨家風格,這是含蓋修身養性練出的功夫,是無法仿造的。

駐德大使大島浩在簽署軸心三國條約,向美宣戰後,代表日向軸心國提出草擬軍事協定,及在亞洲的領土要求瓜分亞洲(1941 12 15)。建議德日瓜分亞洲為兩個區域,以東經70度線作兩國國界,邊界由北極河口鄂畢河南下到霍斯特,直達拉傑果德之印度洋。德當時不同意,認為日自不量力,而且日此略會限制德的行動。最讓德生氣的是,日違反德攻蘇戰略,未配合由東方攻入。而且,日沒有攔截美由東亞海路入蘇的補給線。

德傾向以現有各國國界劃分領土,底線邊界是伊朗東部、阿富汗北部、中國西部、唐努烏梁海西部、以5539公里長葉尼塞河為界。大致上德以華西側邊界和日平分亞洲、北美洲;德則和義平分歐洲、非洲;德也要印度,但留在後面取得阿富汗、伊朗之後才處理;希特勒當時是希望土耳其有與德國相等的地位分配部份高加索地區和中東一些領土,用在負責牽制俄反撲;當時政策已經確定猶太人都關在集中營讓其滅絕,希特勒還認為斯拉夫是低賤種族,應該殺害或視為奴役處理。

希特勒是因此劃分勢力線戰略需要才派假考古隊進入西藏探勘地理需要的戰略理想部署。這個劃法,重點在預防日後德日會有戰爭的有利先頭部署,而且含區域內有資源含石油、鐵及五金之開採評估調查。初步結論此底線德同意了。

瓜分世界靠夢打仗

瓜分世界方案在軸心國節節敗退後,自然不必再研議了。不過雖然只是夢境空歡喜,但戰鬥士氣就是如此在撐持。依希特勒的計劃,德的理想是含蓋低地國、中歐、北歐及大部份東歐成為衛星國;希臘是德義共管,巴爾幹半島內陸屬於德勢力範圍,沿海地區則屬義大利勢力範圍。

其他延伸戰略,希特勒是讓蘇瓜分波蘭東部,目的在確保蘇在德實施佔領波蘭西部和西歐後不會攻擊德。其次,才進攻北歐。第三階段才佔領英國,不過由史料,希特勒並沒有意願將西歐國土併入德計劃,但法國北部領土要納入德,使法縮小,有一戰雪恥之復仇味道;占領英後成立傀儡政權,但保持國土完整,其部份殖民地選擇性仍屬於英統治。南美洲則計畫讓它終極統一,是效忠德的傀儡政權。對於美則希望其保持中立。但北美戰略在日本太平洋戰爭一路捷報後改為,加東與美東屬德統治,阿拉斯加與加西、美西是日勢力,雙方以洛磯山脈分隔。非洲北部交義,中部屬德殖民地,南部是傀儡政權。大洋洲則以現況擴大解釋,屬日。

希特勒曾期待英保持中立,因此敦克爾克大撤退(1940 05 26 – 06 04),德軍不全力攻擊,留點面子給英;當時戰場德軍出動3000輛坦克,有80萬戰士攻到離海岸10英里處即奉命停止前進;英、法、比,軍隊共40萬,有33萬8226撤出歐洲大陸(含法9.5萬),3.4萬法軍落俘;德軍此役陣亡10252人,顯然數字可以看到只是要逼退盟軍,最重要是騙和,待收拾北歐才攻英倫三島,幸虧邱吉爾未上當,否則真會亡國。

日本安倍首相企圖為太平洋戰爭翻案,如果真的只是為大東亞共榮圈作戰,或許有點理由,但由史料,在簽署軸心三國條約向美宣戰後,曾代表日向軸心國提出軍事協定,及在亞洲的領土要求戰後瓜分亞洲及世界照會(1941 12 15),這是歷史重點,若是事實則已確定屬戰爭侵略罪;何況無條件投降,這是包括不能翻案才算無條件的,這是淺理。

民族的勳章先抗敵

七七後,德與國府斷交是因為,1938年2月20日,希特勒在國會宣佈:德將承認滿洲國。希特勒與蔣談聯盟打到印度(1942 01派代表楊克到瑞士與桂永清連三天談德中結盟),談判期間委員長充分利用,曾數度與日洽談停戰,情況讓美英曾經不放心;但由後來其他證據,蔣是藉故拖延,意在部署防禦及等國外採購軍火運到。在1944年2月,日使佐藤尚武向蘇外長莫洛托夫詢問,雅爾達會議對日蘇關係之影響,莫洛重申說明嚴守「日俄中立條約」(其駐華軍事顧問在5月調回國內);2月中旬日本大本營自東北調出一個師團增防塞班島;當時美戰略是「先歐後亞」。美國時公佈,截至44年6月底止,運華之租借物資1.5億美元(運往中印緬區租借物資未計),英為93.3億美元,其他各國為282.7億美元。

在44年1月委員長以物價高漲,要求合理匯率(匯率官價與黑市不同),及修建美軍反攻軍事各地機場經費要求美依實支付或以借款代墊,雙方曾有不愉快爭吵,斯時美很多外交,仍藐視蔣之困難,美方還曾停止借款撥付,日方諒有所知。在2月上旬,在昆明山區之龍雲部冒充土匪,搶劫美軍械,造成美曾凍結援華武器,徒增重慶困擾;5月軍機用油供應曾被戰事不利造成中斷,中美作戰飛機幾乎停擺。很多原因使日本繼續死纏蠻幹,4月下旬日軍陷鄭州。5月上旬,陷許昌,守將新編29師指揮官呂公良陣亡,5月中旬,日軍陷陝縣仍舊非常激烈,第36集團軍總司令李家鈺陣地戰歿。湖南、河南,及後來陸續轉江西、浙江、廣東、廣西、福建各地,戰況幾乎都是一天陷一縣,5月下旬陷洛陽、6月陷長沙、周家口、醴陵、衡山,曾陷江西萍鄉、浙江衢州。7月陷廣東臺山。7月底日軍攻陷湖南寧鄉,守軍全部陣亡。日本打衡陽曾用芥子毒氣;發動第三次總進攻時,其第11軍司令官橫山勇身戴「天照皇大神官」神符盟誓,若再戰不克,將命所有軍官集體切腹以謝罪,8月8日衡陽淪陷。

8月,第四軍軍長張德能(張發奎侄.得過青天白日勳章)第四次長沙會戰被以其負責防線被占領,軍法槍決。9月7日湘桂路第79軍中將軍長王甲本,於湖南東安零陵肉搏戰中,被日軍刺中腹部陣亡。中旬,第93軍軍長陳牧農守湘桂邊境全州黃沙河,防守條件並不好,張發奎要求最少守三週,要隘屯糧儲彈,日軍猛攻進攻下,部份陣地失守,陳牧農急忙下令燒毀儲備倉庫物資軍需,陣地隨後崩潰,軍法以戰鬥不力,隨後判死槍決。10月上旬槍決面對強敵棄守廣西平南之團長曹震。中旬日軍攻陷廣西桂平,國軍全部陣亡。11月上旬防禦堅強的桂林被毒氣彈攻破失守,師長闞維雍、參謀長陳濟桓等殉職。抗戰第八年,在亞洲戰場,歐亞各地都在反攻,只有遼闊的中國還在打防衛戰;尤其44年年初至秋天,這一段時間,蘇看蔣抗戰無力西顧,規劃疆獨目標,煽動新疆各界人士反對盛世才統治,派兵入疆協助及策動暴動(1944 03 02派入.盛世才因此抓很多人),還曾數度轟炸駐疆軍隊(1944 03 06、03 11、03 15、04 25轟炸或圍攻新疆阿山烏思滿駐新疆軍隊;駐疆國府代表吳澤湘03 09曾抗議;外交部次長吳國楨03 13向俄大使潘友新抗議;胡宗南後來重兵駐守西北與此有關),3月還曾以追緝哈薩克人民名義,派陸空軍侵入外蒙(美派副總統華萊士六月初抵俄調解糾紛.期間知道華萊士要來即停.走後又開始興亂 蘇曾供應哈薩克人武器興亂)11月10日俄協助伊寧亂民成立偽「東土耳其斯坦共和國人民委員會」。共軍李先念部與駐守湖北、江蘇國軍也有多次衝突,魯南也是如此。美曾經停止中國需要之借款,在緬北史迪威3月以鉗制接濟物質,4月馬歇爾也以鉗制戰略物質要委員長多派部隊增援(後來組青年軍.都是國家精英)。5月美曾停止供應飛機燃油,使陳納德空防無法正常運作。戰爭使通貨膨脹很嚴重,為避免造成農戶損失,糧食局6月協調徵購米糧辦法改為徵借。而鐵路、橋樑及公路都得搶工闢建,挨炸即停,領導中心,幾乎裡外都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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