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纳百川民无异国: 吁现代国民理念入宪

矫海涛

新时代第一个新春将至。每逢佳节倍思亲。海外游子回望故乡,最关心的是与回祖国自由密切相关的修宪。宪法是国家的根本大法。近期即将召开的全国人大、政协两会,将修改中国宪法。这是解放国民思想,凝聚海内外炎黄子孙政治智慧,推动中华民族步入现代文明新时代的重大国是,也是上千万海外大陆移民同胞(简称“陆胞”,与港胞、台胞并列)重获已失国民身份,复得回祖国自由的天赐良机。海内外有识之士,各党派团体,皆应以民族复兴为己任,共吁现代国民理念入宪。

 一、悠悠万事,唯此为大:现代国民理念入宪

国民,是国家之本。国民意识,是一个国家的灵魂。强大的国民意识,是一个国家立于不败之地的精神力量。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有两个发人深思的现象。一个是苏联,德国发动突然袭击后,苏联军队最初全面败退。在国家危亡之际,数千万苏联国民扶老携幼,跟随政府后退,留给希特勒军队的只有残垣断壁、片片焦土空城。继而,全民参战,不怕流血牺牲,最后,终于把希特勒军队打回柏林,彻底消灭。另一个是中国。在日寇进攻下,国军同样全面败退。可是,大量民众却坐家不动,各人顾各人,自家顾自家,逆来顺受做日伪良民,几百万军人甚至做了汉奸伪军。抗日战争打了十四年,如果单靠中国军民,没有世界反法西斯阵线和海外侨胞的参战援助,仍然不知要打多少年。显然,中苏两个战场,差的不单是国力和武器装备,更差在于国民意识、国家认同、共赴国难救国报国的忠勇牺牲精神。

国民意识与公民意识不同,比公民意识更为根本、更为牢固、更为宝贵。

中华民族内部长期存在的台独、港独、藏独、疆独等去中国化思潮,其基本特征,皆为不认同自己是中国人或中国国民。此外,还有被官方刻意淡化的海独不容小视。最典型的海独,是东南亚四千多万下南洋华裔。由于被官方以不承认国籍为名自动放弃给外国,老一代饱受排华势力屠杀打压,祖国无能为力爱莫能助,伤透了南洋中国心。新的第二、第三代则根本不认同中国为祖国。菲律宾华裔公开直接反对恢复承认其中国国民身份。官方近年推出的祖籍国论,与海外炎黄子孙切割祖国关系,更推波助澜,助长了断祖国化。上千万改革开放后走出国门的第一代海外陆胞及其子孙后代,也与祖国渐行渐远,日趋覆水难收,重蹈东南亚华裔的覆辙。

一个连谁是国民都不清楚的国家,在国民意识、国民教育、国民素质、国民权利和自由等方面与现代文明国家的差距,至少差一两代人。不解决国民身份问题,国家认同、祖国认同、国家强盛、民族复兴,都无从谈起,去中国化、断祖国化将愈演愈烈。

当代中国,如果问是什么造成了国内海外之间、城乡之间、一线至N线城市之间国民的不平等和艰难人生,大量下层民众甚至失去家庭、夫妻团聚自由,骨肉分离,天各一方,成为奴隶一样的低端群体,首当其冲的万恶之源,就是户籍、国籍。而压在户籍、国籍冰山下面的,正是不明不白的国民身份。在一个不把国民当现代国民,而当作低端籍奴对待的国家,谈论爱国和国民意识,几乎是一种政治奢侈。试问,如果连国家主人都不是,连现代国民身份都没有,连国民基本的人生权利都不配有,连回祖国的自由都可以被剥夺,还谈什么爱国,爱的又是谁的国?

由此可见,现代国民理念入宪,对新时代增强国家民族凝聚力、向心力至关重要。强国兴族,悠悠万事,唯此为大。

二、准确把握现代国民理念

国民,顾名思义,就是一国之民。在封建时代,国民被称为国家子民。与父母和子女的关系相似,国家和国民的关系,也是与生俱来的自然、民族、血缘关系。子女无法选择父母,国民也无法选择祖国,是哪国人,生来注定,终身不变,是人类的基本常识。

在现代文明时代,国民被视为国家之本,国家的主人。按照现代文明的国际共识和国民理念,在该国出生,或父母一方是该国国民所生的子女,就是该国国民。英文的国民一词National,与国家归属Nationality直接对应,是同一词根。按照这个理念,凡是在中国出生,或父母一方是中国五十六个民族之一所生子女,就是中国国民,就是中国人。生为中国人,一生无法改变中国国民的国家民族自然血缘归属关系,中国就是自己的祖国Native country/Home country or Motherland/Fatherland,自己的国家Own country。

中国是一个正在向现代文明发展的名副其实的民族国家Nation,中华民族是五十六个民族的总和,国人几乎百分之百是本国出生的国民National,来自外国获得中国公民身份的绝无仅有,获得永久居民身份的外国人,也不过数千,与国民相比仅占几十万分之一。在中国这个民族国家,判别谁是国民,谁是国家主人,一眼便知,因为最主要的标准,就是出生地和中华民族血缘。中国以国民为主体,不同于美国、加拿大等移民国家。移民国家的国人,多数来自于世界各国,因而,不得不以公民为国家社会行政管理的主体。一面强调美国优先、美国人优先,一面淡化民族差异和国民身份,美国政府有难言之隐。

准确地把握现代国民理念,必须搞清国民与公民、居民的区别。如果连谁是本国国民、谁是外国人都分辨不清,把国民National与公民Citizen、居民Resident混为一谈,这样的宪法,不可避免将为依法治国造福于国民带来先天不足的弊端。国民与公民、居民最大的不同,首先在于国民身份是体现国家民族自然血缘归属关系,而公民身份体现的则是国家、政府社会行政隶属关系,居民身份则主要是居住国、居住地政府与纳税人之间的居住属地、财产关系。一个人是哪国国民,是哪国人,关键是看其出生在哪国,父母是哪国国民,与其行政上隶属于哪国,有哪国公民权利和义务,或者在哪个国家居住、纳税,并无直接关系。国民是本国人,公民和居民可以是本国人,也可以是外国移民或外国人。国民身份与生俱来,终身不变,不可被剥夺;公民身份则可改变,可自愿放弃,也可被取消。居民与国民关系不大。哪个国家的人,都可合法居住。居民与公民有关系,因为参政议政有属地区域划分。

顺应世界现代文明的潮流,通过宪法用法律定义本国国民,才有可能体现全体国民的意志,将国民的合法权利和利益,纳入国家根本法的保护之下。国民的权利和地位,是获得本国公民身份的外来移民所不能攀比的。赴美产子成风的原因之一,就是美国出生的孩子,属于美国国民,而不仅仅是国人通常所说的美国公民。诚然,国民是平等的,公民也是不分等级的。但是,本国出生的国民比外来的归化公民根深蒂固,则是自然而然的。获得他国公民身份的外国移民,一旦触犯恐怖、间谍等重罪,会被依法取消公民身份,驱逐回其祖国,而本国国民则永远不会被驱逐。美国公众对某些海外陆胞有了公民身份就自称自己是美国人很不以为然。在他们眼里,美国人就是美国人,中国人就是中国人,美国公民就是美国公民,有了公民身份,该是哪国人,还是哪国人,不可能重新脱胎换骨。搞不清楚自己是哪国人,确实有伤民族自尊、不是一般的没出息,让人感觉莫名其妙。英文的Chinese一词,是没有中国人和华人区别的,台胞、港胞和陆胞,到了外国民众和政府眼里,都是中国人,与中国政府承认不承认无关。“中国人滚回去”,是带有种族歧视色彩的口号,同时也直白地表露出外国民间对中国人国民身份的真实看法。

与封建半封建特色人地依附关系的户籍制度相反,居住、迁徙自由,变更永久、长期居住地址限期登记,是现代社会人口流动的管理常规。现代国民,在本国享有居住和迁徙自由,移民他国后享有回祖国自由。在自己的祖国,终生享有国民身份、国民权益和国民待遇。这是联合国世界人权宣言规定的基本人权。这些权利自由,与居住的户籍和放大到国家层面的国家籍无关。美国、加拿大、英国、法国、以色列等现代文明国家,都没有人地依附的户籍和国籍观念。这些国家本国出生的国民,不受地域和国内外限制,不受居住的户籍或者国籍管制,在本国享有居住和迁徙自由,移民他国后,无论是否取得外国公民身份,都享有回祖国自由。在自己的祖国,终生享有国民身份、国民权益和国民待遇。这方面,印度、印度尼西亚、菲律宾、香港、台湾等开放国家和地区,对获得外国公民身份的本国海外国民,也有类似或人性化变通的法律规定。

不懂现代国民身份,把外国公民身份或永久居民身份理解为国家的籍,并作为判别中国人与外国人的标准,是中国法律落后于现代文明的重大误区。以人地依附的籍判别国民、国家归属,似乎出了村口,就不是村里人;出了国门,有了外国公民身份,就不是中国人,变成外国人了,是当代国人最大的迷思和盲从。一国政府的脆弱无能,莫过于割地、赔款和割让国民。把数千万本国海外国民自动放弃给外国,不承认他们的国民身份,不承认中国是他们的祖国,甚至替外国政府招安新移民操心,鼓励弃民老老实实做外国良民(好公民)。把海外中国人切割成华人,仍觉得不够狠,心伤得不够深,又硬造出个中文新词“祖籍国”,用籍的无情刀来切割祖国纽带,自断海外臂膀,岂不令游子加倍寒心。给海归陆胞发区区可数、适用于歪果洋仁的“中国绿卡”,更让人啼笑皆非,说不清是荒唐还是自羞。亲生父母遗弃子女卖孩子,不配为人父母。祖国侨外公(侨务、外事、公安)高官通过为难弃民来搜括海外陆胞回国探亲签证费,日进千万,一年几十亿美金,数钱数到手软,无异于拦路恶虎,于心何忍?

按照现代文明的国民理念,一个海外中国大陆移民,有了美国、加拿大两国公民身份,他的国家归属和社会行政隶属关系,完整准确的表述应是:他是有美国、加拿大公民身份的中国国民或中国人。令人困惑不解的是,海外陆胞不比其他国家的海外移民差什么,凭什么有了外国公民身份,就丧失祖国国民身份,失去祖国,失去回祖国自由呢?海外港胞、台胞有回乡证,海外陆胞凭什么不能有,难道要怪自己错生在祖国大陆吗?

上千万改革开放后走出国门的第一代海外陆胞,出生在中国,是与生俱来无可否认的中国国民,是祖国的骨肉亲人和海外同胞。这个庞大高素质的国民群体,绝大多数是祖国一手培养教育出来的人才,可谓藏龙卧虎,是国家强盛民族复兴不可多得的人才人力资源和巨大财富、无价之宝。外国政府不介意他们是中国人,百里挑一,视之为最佳生产力和纳税人,给予公民身份留住,祖国官方却适得其反,计较他们的外国公民身份,不再承认他们是中国国民,把他们当成外国人对待,不准他们自由回国。这种为渊驱鱼、六亲不认的国策,搞得海外陆胞在外国是中国人,回祖国是外国人,里外不是人,不是国民,已到了必须拨乱反正的时代。

三、现代国民理念入宪的基本内容

两年之前,本人综述海外主流民意,发表了有关立国民法的万言书。值此祖国新春和两会到来之际,再吁修宪设立“中国国民”章节,明确规定以下基本内容:

1.出生在中国,或父母一方是中国国民所生子女,即为中国国民。中国国民身份与生俱来,终身享有。

2.中国归全体中国国民所有。中国国民是国家的主人,是国家法定自然所有人。

3.中国是全体中国国民的祖国。国民个人不得因政治、法律、种族、宗教、信仰、年龄、性别、健康等任何原因受到歧视,不得被驱逐离开祖国,或阻止其返回祖国。

4.中国国民享有联合国《世界人权宣言》规定的基本人权、国民的基本自由与尊严,其中包括国民身份不可被任意剥夺、海外国民回祖国自由、国内居住和迁徙自由等,并受国家宪法保护。

5.中国国民符合法定年龄规定,自然享有公民的基本权利和义务。

6.中国国民符合法定年龄、资格条件的,可竞选和当选中国最高国家领导人公职。

7.非中国出生不具有中国国民身份的外国移民,合法移民中国后获得中国公民身份的,不能竞选和当选中国最高国家领导人。如犯有恐怖、叛国、间谍等严重罪行,外国移民获得的中国公民身份可依法取消,并驱逐遣送回其祖国。

8.国际移民获得外国公民身份的中国国民,其中国国民身份不变。可凭中国出生证明或其它合法证明,申请领取海外大陆同胞证和香港、澳门、台湾同胞证,享受中国国民待遇,享有回祖国自由。

9.中国国民获得外国公民身份后,如本人自愿放弃中国公民身份,可按相关法律规定办理。放弃中国公民身份的中国国民,可以申请恢复中国公民身份,参政议政。

四、现代国民理念入宪将成为中华民族新时代的开端

中华民族自古以来不乏政治智慧。两千年前,著名的《谏逐客书》就曾留下“地无四方,民无异国”,即土地不分东西南北,国民不分异国他邦的宝贵思想遗产。直到满清和民国,下南洋的海外移民,都是有中国国民身份的华侨,回祖国自由。可惜,半个多世纪以来,“地无四方,民无异国”的思想,被现代移民国家发扬光大,其遗产所有国却反其道而行之。再不正本清源,祖国母亲对海外游子认祖归宗的认同和华侨报效祖国的情怀,就可能断脉,当代炎黄子孙将愧对列祖列宗。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海内外国民同心协力,实现国家民族复兴,以色列犹太人提供了历史鉴证和榜样。强大的美国犹太社区,人人既有美国公民身份,又有以色列国民和公民身份,既左右美国政界,又对祖国复国强国贡献卓著,举世钦佩。

近十多年来,海外大陆移民社区的主流民意,就是不再重蹈东南亚华裔的覆辙,不断呼吁恢复中国国民身份,力争发放海外侨胞证(华裔卡、陆胞证、侨民证等),回祖国自由。这是上千万海外陆胞接受现代国民理念具有深厚爱国爱家觉悟的集中体现。“回祖国自由”,短短五个字,一片赤子情,三层内涵。一是回,不是去。如同回家,是对家的认同,对家的向往,对家的归属感,对家血浓于水的真情;回祖国,一个“回”字,饱含对祖国的认同,对祖国的向往,对祖国的归属感,对祖国血浓于水的真情。二是回的目的地是“祖国”,认同中国是自己出生的国家,自己的国家,民族血缘自然归属的国家。三是“自由”,回祖国,与回家一样,是海外游子最基本的人生权利。回祖国、回家,探望亲生父母、兄弟姐妹,不需要什么老父老母邀请函和审批,不需要什么外国人签证和绿卡,不应像刑满释放人员一样,到家24小时内向当地公安机关报到,不应被限制居留期限,更不可以被当成低端“三非”(非法入境、非法居留、非法就业)群体清理、罚款、驱逐。

现代国民理念入宪,是中国的主权和内政,更是造福于海内外国民的德政。国民尊严和自由至高无上,将成为推动整个国家和全民族步入现代文明新时代的划时代开端。废除户籍、国籍画地为牢、作茧自缚的限制,解放海内外被户籍、国籍伤害的广大籍奴,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敞开回祖国自由之门,大批具有国际视野、经验的高端人才及其后人,势必有如三文鱼回游祖地一样形成海归潮。果能如此,伟大的祖国和中华民族定将充满生机,谱写出万众一心强国兴族的历史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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