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荠菜》

作者:梁红星(来稿,中国天津)

柔柔的小风吹过,融融的阳光抹过,乡村的田埂上、溪头边,便破土拱出一片片、一簇簇开着白色小花的荠菜。那白灿灿如米粒般大小的荠菜花,那锯齿般嫩绿绿的齿叶,和那沾着清馨泥土的根须,无不溢着怡神的春的气息,向人们展示大自然中生命的律动。

荠菜属十字花科荠属植物,民间的叫法也不尽相同,有叫护生草、地丁菜、也有的地方叫鸡心菜、净肠草、菱角菜、清明菜等。据说,荠菜有较高的营养和食疗价值,早在公元前300年,古人就有采摘荠菜食用的记载。

荠菜的吃法多种多样,根据各自的口味,或炒,或蒸,或凉拌,或做汤,或腌咸菜、蒸咸馍,或剁成馅儿包饺子,可以随意调剂,香鲜美味留在唇齿之间。

就说这凉拌荠菜吧,把荠菜择洗干净后,用开水汆一下,沥干水装入盘中,加上姜末、蒜泥、酱油、陈醋、花椒油,拌匀后再淋几滴麻油,一盘凉拌荠菜就做好了。看上去嫩绿绿,闻起来香喷喷,吃起来脆生生,真可谓吃在嘴里美在心里。有民谚说:“吃了荠菜,百蔬不鲜”。“三月三,荠菜当灵丹”。

记得在那些歪歪斜斜的年月里,人们常常用野菜糊口。每至春天,挖野菜自然而然就成了我们这些毛孩子的“职业”。只要听到谁在村里吆喝一声“挖野菜喽!”顿时,便会从各家各户中挤出一个个小脑袋,挎着荆条筐,拿着小铲子,像出笼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奔向田埂、小路旁去挖荠菜。

颍河的堤坝上生长着很多荠菜,不一会儿就能挖上一小筐。我们便在颍河滩上嬉戏、疯呀野呀,直到谁的娘喊回去吃饭,这才追逐着向家跑去,撒下了一路笑声和一路荠菜……

说到荠菜,这里还有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相传,唐末王丞相之女王宝钏抛绣球选婿,绣球抛中乞丐薛平贵,丞相得知薛平贵出身贫穷,极力反对这门亲事,王宝钏却不愿随父令,便被父亲逐出家门。为了争取婚姻自由,薛平贵和王宝钏便私奔长安城南五典坡。婚后适逢西凉国反唐,薛平贵奉命西征。战乱中,薛平贵被西凉国俘虏,并招为驸马,王宝钏只身一人守寒窑一十八载,终于等来有情人。十八年中,王宝钏靠挖荠菜充饥艰难度日,挖光了寒窑附近所有的荠菜,因此寒窑周围方圆几里地,从此不再长有荠菜。

我时常会这样想,王宝钏十八年的坚守,一定也与春天有关。春天来了,不仅有绿绿的荠菜,更有荠菜一般绿色的希望啊。此时,荠菜已不仅仅是维持生命的野菜,更是朴素如荠的爱情执着与坚守的见证。区区野荠,见证了王薛之恋的艰辛,为后人留下了一段凄美的爱情佳话。

又是一个荠菜飘香的季节。离开故乡多年,内心深处时常涌动着一种难以言状的情感,牵动着我眷恋着故乡,眷恋着孩提时的伙伴,眷恋着那生在贫瘠土地上给人们以营养和希冀的荠菜。

Leave a Reply

avatar
wpDiscuz
Lo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