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豪邁開拓史】(18)犯錯王自罰

作者:龐林

(接上篇)大主教職務要有堅定的信仰,必須拋棄世俗友誼、家庭、酒色、金錢,甚至有衝突時,連生命都可捨棄。貝克被任命,必須在上帝和國王之間選一邊,他沒有猶豫,選擇上帝。職務是國王給的,貝克不能思恩圖報國王的提拔;國王卻不會懂這些道理。

隨著職務,貝克日常生活必須維持場面,已經習慣比一般奢靡,宴會用餐是金銀器皿放上山珍海味;出遠門帶華服24套旅行,八輛馬車,每輛都有穿著華麗新衣裳的馬夫,車輛後面跟著兇猛的獵狗,侍從肩膀帶著鷹隼,猴子、花鹿夾在隊伍,專人看管。這些排場架勢都超過二世。另外還看到自私的一面,貝克似乎在培養教會的人脈。

當時伍斯特郡有教士性侵一名女孩,之後竟殺她父親。教士被押解到二世和貝克面前,二世說明交給世俗法庭處理,但貝克說教士犯罪,由宗教法庭處理;但只將犯罪教士關幾天,降級就結案。二世再要求將犯罪教士交世俗法庭處理,貝克辯稱,一罪不可兩次審判,這是不尊重法庭,亨利不再有意見了。二世數度受氣後,將在貝克處受教育的長子帶走,同時收回貝克在擔任大法官期間送給他的城堡,驅逐貝克在英格蘭的親友四百人離開英國;二人因為各守原則,走上絕路。

1169年1月,二人進行了自貝克出逃英格蘭之後的英法兩國聚會,這是五年來第一次會面,貝克向亨利二世道歉,但死脾氣依然,更加深教會與王權的爭執。貝克說:「陛下,您與我之間存在著原則問題,我現在懇求您,當著法蘭西國王陛下、諸位主教、貴族和在場人士的面,給我憐憫,讓我裁決,不會違背上帝的榮耀。」顯然決裂五年,貝克並沒有改變,而二世原是以為貝克會改變初衷,會承認《克拉倫敦條例》,是用這態度要來和解的。

一邊是信仰上帝擔任神職,另一邊國王是寂寞的工作者,有時只想談些近日花天酒地得意事?大主教已經身分關係無法奉陪;好朋友,我提拔你,你卻忽視我的存在,這就有悲劇了。二世聽到貝克說出爭執重點要害,確定貝克沒有改過之意,大發雷霆破口大罵,指責貝克忘恩負義,不顧君臣之風度,不顧念昔日提拔舊情。艾莉諾前夫路易七世在旁看著,貴族和主教都怔住。二世不顧禮節忿忿離開。庇護貝克多年的路易七世此時對貝克也看不下去,問他:「大主教閣下,難道您不滿足能當聖徒嗎?」二世之後對法王路易七世解釋,說明:「英格蘭歷任國王,有些比我強,有些不如我。但都有聖潔善良的坎特伯雷大主教,各方面都要互相尊重。只要貝克服從我,就像前任大主教服從於我,服從前任英格蘭國王一樣,我們之間沒什麼可以爭的了。」

仇恨的眼神燃燒著,已經無法讓心思靜默下來,對於有權力的人,得不到就是把他毀掉,何況有損王家威望。而貝克也一肚子氣,1170年12月25日聖誕節,在布道時,貝克將自己受到的委屈用激情怒氣形式發泄出來,還處罰所有讓他受過委屈的人,把滿肚委屈發洩出來了。被貝克處罰逐出教會的貴族和主教來向亨利二世傾訴委屈。約克大主教告訴二世,只要貝克還在英國,王國永無寧日。彆扭掩蓋不住了,為了王國統治順暢必須解決。

二世,吶喊出歷史名句:「英國的忠臣良民,都死光了?國王難道就要受到這個傲慢無禮的僧侶繼續折磨嗎?我是養了什麼樣的閒人和叛徒?他們竟看著主人被一個出身低賤的牧師侮辱?」在二世邊執勤的四位騎士,即私下討論計劃。12月29日,四名男爵騎士在坎特伯雷教堂刺死貝克。教皇封聖貝克,公開宣佈要懲罰主凶。至1174年,貝克的死亡被聖化。

亨利二世在位35年,精力充沛,勤勞政務,娶妻艾莉諾等於擴疆,蘇格蘭國王威廉聽到教皇批評二世,1172年帶兵攻打英格蘭北部,二世卻去征討叛亂的愛爾蘭,持續內戰。

亨利二世決定,來到坎特伯雷,向永眠的早年密友、長年好友貝克做虔誠懺悔。1174年7月12日,二世赤腳赤身走入坎特伯雷教堂,來到貝克靈柩前,匍匐在地,命令在場的每一位教士都必須鞭笞國王。亨利二世,懺悔著回想當年,跪著撫著棺木請求寬恕;說:【上帝的尊嚴洗乾淨了嗎?你滿意了嗎?湯瑪士。】亨利二世的表現虔誠,就在這次懺悔的上午,一支英格蘭軍隊突然出現在蘇格蘭軍隊的營區面前,威廉被英王軍隊俘虜,蘇格蘭軍隊隨即潰敗竄逃。這一次王軍的行動,並不是亨利二世的命令,而是其部下自主的行動。對於二世這是天大好消息。

威廉被俘,二世和威廉達成協議,釋放蘇格蘭戰士,不要贖金,但,威廉要答應成為英格蘭是宗主國,威廉答應,蘇格蘭和全部領地成為英格蘭的封地,只效忠英格蘭,蘇格蘭獨立條件從此喪失。當時由主教們擔保,威廉若違反,就支持英格蘭國王反對威廉。當時英格蘭國王,勢力包括本土英格蘭島、法國沿海大半版圖。我們由歷史看到,亨利二世在位35年,持續擴展金雀花王朝版圖,曾經進行對於威爾斯、愛爾蘭、蘇格蘭島一系列戰爭,直至宗主國地位穩固;英格蘭登上歐洲政治舞台,這是由亨利二世締造的基礎,雖然糾葛一再顛覆,但如同中國漢武帝時代,帝國疆域已經有規劃出版幅遠達中亞。

小鷹在啄老鷹眼睛

因為20歲情婦羅莎蒙蒂被逼自殺,夫妻失和,教皇不同意離婚申請。亨利二世認定是年紀大他11歲的妻子艾莉諾Eleanor慫恿兒子們反對他[電影《冬獅》(1968 The Lion in Winter)有描述;凱瑟琳赫本飾演中年艾莉諾],兒子發動4次叛亂,四兄弟之間也鈎心鬥角,父子打十餘年戰爭。亨利二世臨死前,命令畫匠畫一幅畫,有四隻小鷹和一隻老鷹互相撕咬(二世有4子),其中一隻鷹停在老鷹肩膀上,利嘴正在啄老鷹眼睛。亨利二世命令死後,將這幅畫掛在西敏宮的大廳。亨利二世去世於法國,葬在法國。兩個哥哥一病死,一死於比武,老三理查即位,稱理查一世;1189–1199在位10年,只到過英格蘭兩次;一次是加冕,住四個月;一次是被虜,釋回英格蘭住兩個月。由於財困不擇手段,理查一世帶兵包圍沙露城堡要收稅,被射中肩胛。【臨終,他要求將遺體分三份,心臟、頭、身體分開埋葬,其中身體埋在其父亨利二世腳下,以示懺悔以前內戰曾不孝。】

理查一世無嗣,由弟約翰繼承王位(1199–1216在位);1204被法王腓力二世出兵占領諾曼地。1216約翰病逝,傳子亨利三世。英法戰爭1337起116年,貞德被燒死是1431年5月30日。1451之後諾曼地都屬法國,1558英失去歐洲大陸最後城市加萊,屬地還有敦克爾克。查理二世由於父親一世被克倫威爾處死,曾在法國避難,1661年登位後是以40萬英镑將敦克爾克賣給法國太陽王路易十四。

艾莉諾父親是熱愛藝術喜歡征戰的威廉十世。艾莉諾一生82年故事非常精采,是歷史上唯一一位當過英、法兩國王后的女人,兩個兒子後來先後是英格蘭國王,即獅心王理查一世及約翰,有三個女兒嫁歐洲王室公國。艾莉諾去世後,與亨利二世、心愛的兒子獅心王理查都葬在豐特羅修道院;屍體都在法國大革命期間被挖出,失蹤,現在剩衣冠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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