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愴列車(43)保住新疆非常艱苛

龐林

新疆是在1884年清朝建省。共和國成立後新疆都是督軍楊增新領導管理,1924年6月新疆督軍楊增新槍決喀什噶爾提督馬福興,引起恩怨,直到1928年遇刺,改由其部下金樹仁繼任。

盛世才是在1930年10月中俄戰事結束,攜眷搭上恢復通車之西伯利亞鐵路來到新疆西側阿亞魯斯車站,搭乘汽車轉入迪化,金樹仁見面後只以中校軍階起用。

1931年九一八事變後,有兩萬名東北抗日義勇軍面對日本侵略者因彈盡援絕,於33年由蘇聯邊境轉道進入新疆,3月底抵達迪化後,只約半個月就策動前白俄歸化軍發動政變(1933 04 12史稱四一二政變),白俄歸化軍聯合抗日義勇軍占領各地要塞,金樹仁遭政變驅逐逃亡塔城,臨時省主席劉文龍辭職,朱瑞墀幹三個月病逝,此刻盛世才是擔任新疆邊防督辦,新來的兩萬名東北鄉親依附使他如虎鎮威,開始整肅奪權障礙。國民政府未發表盛世才為新疆省主席,盛很不滿,即萌生投依蘇聯史達林的懷抱。

33年6月抗日義勇軍協助盛世才打敗了馬步芳的堂弟,之後擊敗甘、寧、青三省聯軍總司令馬仲英北疆部(1934 02),馬部張培元將軍守伊犁失利自裁殉職。37年初,馬仲英的親信馬虎山舉兵反對盛世才,進兵庫車。盛世才要求擴大軍援,九月,蘇聯再派柯爾托羅夫特種兵團三個團,配備空軍飛機40架、坦克20餘輛、大砲支援盛世才。

盛世才為新疆自治鋪路,以維持治安,杜絕獨立組織暴動為由,消滅鎮嚇新疆境內反對他的勢力,不理會中央政府派去的人事命令,帶著兩萬名軍人,壯大自己分治實力,也杯葛國民政府過問,為鞏固地方政權,聯盟蘇聯實行親蘇政策,總算在新疆站住腳。

新疆自治六項政策

抗戰初期新疆漢回雜處,先有黃紅二旗「六芒星」自治旗圖案,代表六項宣言:反帝、親蘇、平等、建設、清廉、和平;這是當時新疆省政府的自治六項宣告政策,當時是與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並列懸掛。1938年史達林批准盛世才秘密加入蘇共。盛世才立場抗戰前算左傾,與中共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不理會國府政令,以新疆社會發展為由,要求中共人員在新疆協助建設新疆。有陳潭秋等兩百多名共產黨幹部,在這種背景下來到新疆,盛也同意八路軍可以進入新疆,新疆八路軍辦事處是37年底設立,八路軍還在安定之新疆後方有軍官學校培訓軍事幹部。抗戰爆發後,蘇聯以軍火援助中國,是由新疆迪化(烏魯木齊)運往內地,軍火武器也分配接濟中共。

盛世才(1892生 1970逝於台灣)字晉庸,遼寧開原人。1939年,正式宣佈新疆獨立自治。40年11月盛世才和蘇聯政府代表巴庫林、卡爾波夫簽訂了為期50年的《新蘇租界條約》,使蘇聯在新疆享有各種特權,攫取了新疆開採礦產、工業資源,蘇聯可以在新疆駐軍、可以自由活動。德蘇戰爭41年6月爆發後,蘇聯加強新疆戰備,蔣經國以自己是史達林派回中國之共產黨員身份,放風聲要擔任新疆省主席,逼迫盛世才歸順國府中央,盛世才遂與蘇聯、中共疏遠。

盛世才是變色龍,反覆無常之個性,在夾縫中搞自治獨立,期間為了鎮壓肅清反動力量,殺過國共很多人。蔣主席調動胡宗南大兵控守著新疆東大門星星峽;當時在延安毛澤東以為是看住他。盛一生為了功名霸業沒有堅定思想,國共兩邊都曾是他尋發展目標。接近過日本軍方,找不到出口,早年在奉軍郭松齡手下任職,隨郭軍變叛奉(張作霖),因此難返回東北。後來拉攏蘇聯,新疆差點成為第二個蒙古;但也是他的彈性捉摸不定個性,中國才能保住新疆,在效果上評價,盛世才保住新疆是功臣。盛世才在內戰之後,兩邊不是人,跟著國民政府來台灣,被攻擊到無法任公職,蔣介石知道亂世中地方一角掌舵的困難,甚至有人要刺他;蔣協助排除彈劾、刑事追訴,特別派一個班軍人衛士保護他,照顧生活讓他隱姓埋名度晚年。台灣早期的政界名人郭國基是盛世才引介下加入國民黨。

變色龍世才殺毛弟

毛澤東弟弟毛澤民在抗戰開始後第二年化名周彬,赴新疆盛世才政府處擔任財政廳長,國共因新四軍事件衝突後,盛世才斯時依附效忠國府,以其等建立新疆紅色工農政府罪名,43年9月27日盛世才下令將向來效忠第三國際搞新疆分治的陳潭秋、毛澤民、林基路槍決。

1944年年中,盛世才以肅清暴動為名,殺了一些派在新疆的國民黨幹部,委員長即派朱紹良飛迪化,當面軟硬兼施,謂胡宗南兵控大西北守著新疆的東大門星星峽;同時間,陶峙嶽已帶軍隊趕赴疆途,如果抗拒移交,恐怕會招致覆巢之災,鐵硬傳達人事命令:調盛世才改出任國府農林部部長,遺缺新疆省政府主席和新疆警備司令,由吳忠信和陶峙嶽分別接替。

44年11月7日,蘇俄策動烏茲別克人法哈德(Farkhad)事變猛攻新疆伊犁,成立「東土耳其斯坦共和國」。45年1月12日委員長密電朱紹良,不可反攻伊犁,要確保迪化屬於中國,對蘇正設法以和平方式交涉。16日國軍謝義鋒新二軍進援伊犁,遭蘇俄紅軍圍攻,失利後退。19日中國向蘇俄主動提出關於新疆貿易與經濟合作方案及建議,以符合滿足其需要為主。31日蘇俄紅軍協助及哈薩克人攻佔伊犁,預備第七師副師長杜德孚以下官兵四千人,非陣亡即被俘。

郭岐著作「南京大屠殺」有述及他擔任新編(同暫編)45師師長駐新疆精河,蘇聯支持土著組成蘇伊軍,是由1944年9月開始興戰,烏蘇是45年9月7日淪陷,其部隊任務轉派規復烏蘇,之後9月10日,在離烏蘇20里路處四棵樹被圍殲,彈盡援絕全軍覆沒,郭隻身脫離逃回西安向胡宗南面報慘狀。

1945年4月1日新疆哈薩克人趁亂局佔領塔城。20日蘇幕後支持新疆哈薩克亂民進攻承化。7月22日蘇軍協助配合伊犁亂黨進入塔城。25日新疆哈薩克亂黨達里汗進攻承化。29日蘇軍助伊犁亂黨陷閣敏。8月9日美大使哈里曼照會蘇外長莫洛托夫,說明大連應該是國際自由港,蘇應尊重對華門戶開放政策。

7月6日委員長曾電宋子文,蘇如能保證東三省領土主權之完整,不支持中共分據大陸,放棄煽動新疆叛亂,中國願於抗日勝利後,自動提出外蒙自治獨立案。7月9日時宋子文要求史達林保證東三省領土主權完整,不以軍械接濟新疆叛黨,對中國之一切援助應以中央政府為限,史全部同意,這段歷史等於是說,蔣是棄外蒙換保疆及保東北,與清朝末年棄越南保台灣相似。此條件算妥協,中國從此不再爭外蒙歸屬中國之問題,後來雖依公投決定外蒙獨立地位;由於蘇後來並沒有實踐條約不可援共軍之承諾,因此蔣後來認為蘇違約,因此外蒙仍屬中國。

亂局之中保住新疆

1945年8月14日新疆哈薩克族攻陷拜城(10 20平息哈薩克族全部退走)。關東軍50餘萬名20日正式在哈爾濱向蘇軍投降。21日蘇軍助伊犁亂黨陷霍布克,蘇軍22日助伊犁亂黨占領南疆城市及北疆和豐,30日新疆亂黨烏思滿佔領哈巴河流域。新疆省參議會9月1日成立。蘇出兵助伊犁哈薩克等亂黨攻陷新疆精河、烏蘇、溫宿、阿克蘇;營長倪中嶽戰歿,守軍約五千名九月九日全軍覆沒,師長郭岐被俘,軍長謝義鋒退綏來;9月7日外交部抗議蘇飛機助疆伊犁亂民;哈薩克族進兵至迪化西北一百公里處,9月11日李鐵軍率部抗拒;國府派政治部長張治中到迪化處理伊犁事變;10月14日張治中及梁寒操二次到迪化,處理伊犁之哈薩克代表息事談判。伊犁亂民哈薩克9月13日越過烏蘇,連陷安集海、三道河子,進犯綏來。馬林諾夫斯基之代表巴武洛夫10月26日告訴蔣經國,謂中國行營人員來長春後,各地發生反蘇活動,並說明已不准行營人員出外視察。

外蒙獨立之公投督導人內政部次長雷法章10月18日抵庫倫。10月22日外蒙舉行公民投票,外蒙當時粗略估計人口總數是一百萬人,有49萬4960人合格投票選民,參加票決有48萬7369人投票贊成通過獨立,佔98.46﹪。國民政府於46年1月5日承認外蒙古獨立。

新疆亂黨陷葉爾羌、澤普,1月30日平定。3月29日任命張治中繼吳忠信為疆省主席。4月10日新疆警備總司令部成立,陶峙岳任總司令。47年蘇趁中國內戰,以空軍協助外蒙軍攻打新疆之北塔山,策動新疆各地暴動,長期使國府很大困擾。

國軍第一師1943年4月進駐新疆各地。8月1日,委員長提出戰後國防,以西北為重心,曾說明首都要設於西安之優點,以川為後方,實際目的是保疆。

侵哈密之蘇軍第八團,6月經由迪化返國,有600人仍駐哈密拒撤(11初才全撤)。胡宗南派徐汝誠旅監督應變。胡宗南中央軍向陝甘寧邊區增調,7月6日朱德發電質問;胡宗南電復朱德說明,中央軍是調防行動。當時胡宗南已有20個師之兵力。

隴南剿匪軍總司令范漢傑7月平定自稱民族抗日救國軍的反對徵兵征糧之回亂。9月,新疆阿山哈薩克族領導人烏思滿得到蘇幕後支持的外古武援,組織軍隊反抗盛世才;新疆柳正欣師長在12月平定阿山哈薩克之烏思滿。

1944年3月初,蘇再以飛機武器送入新疆青河縣會河口,協助哈薩克烏思滿,3月,最少有蘇聯飛機三次轟炸阿山中國軍隊事,新疆國軍被轟炸後,退烏河、青河。外交部次長吳國楨向俄大使潘友新,抗議俄機侵略新疆(03 13)。俄大使潘友新回答的飾詞是:新疆軍隊追緝哈薩克人民而侵入外蒙古領域,蘇政府是根據1936年3月12日與外蒙訂立互助條約,才給外蒙軍援。實際的情形還有蘇將新疆阿勒泰區及哈密以北大部份區域擅為劃入外蒙領域。

3月下旬,得到蘇援的烏思滿攻入青河。4月下烏思滿曾攻下富藍,旋遭擊退。疆省主席盛世才在4月14日以密謀暴動罪名逮捕教育廳長程東白,省政府委員劉效蘇等。

美國羅斯福派副總統華萊士1944年6月18日抵華至迪化瞭解調停,但華萊士離華後,戰事紛爭又開始。7月哈巴河有蘇幕後支援的哈薩克人攻擊疆縣府,新疆吉木乃被圍攻。由於拉攏與蘇抗日之聯盟,當時委員長忍氣吞聲未發飆,8月新疆軍政改組,在新疆鎮壓,殺過共產黨的盛世才改調農林部,吳忠信繼任疆省主席。

9月,伊犁哈薩克人明目接受蘇武援,進行反中央。11月,蘇軍策動新疆哈薩克在伊犁暴動,成立偽「東土耳其斯坦共和國人民委員會」,新疆警務處副處長劉秉德被殺害。12月,蘇軍出兵協助哈薩克炮攻伊犁。45年1月12日,委員長電朱紹良,暫不全力反攻伊犁,應確保迪化,將對俄展開政府交涉。隨後新二軍軍長謝義鋒馳援伊犁友軍,遭蘇軍圍困失利後退回。1月底,蘇軍及哈薩克人進攻伊犁,預備第七師副師長杜德孚以下官兵四千餘人全部陣亡。7月,新疆哈薩克亂黨達里汗、烏思滿興兵武力進攻承化。蘇軍協助伊犁亂黨攻入額敏。蘇軍協助伊犁哈薩克人占領塔城。8月,新疆哈薩克人武力攻陷拜城、溫宿。俄軍助伊犁亂黨占領霍布克、南疆蒲城、北疆和豐、烏思滿攻陷哈巴河。9月,蘇軍協助伊犁哈薩克亂黨攻陷精河,守軍郭岐師被俘全軍覆滅,攻烏蘇、營長倪中嶽陣亡。哈薩克攻陷安集海、三道河子,進入綏來、阿克蘇、溫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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