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品”是一道善恶不可逾越的鸿沟——卡塔尔世界杯与布拉特不得不说的故事

作者:周继明

 

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将于11月21日拉开大幕。“要足球,不要战争”,足球世界杯历来是人类四年一次的盛大节日。但夏天温度高达近50度的卡塔尔当年何以能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夺得”世界杯的举办权,为什么世界杯有史以来第一次将不得不中断正打得热火朝天的欧洲联赛、改在冬季举行?

这一切都与一个人、一个人的“人品”有关。

这个人就是前FIFA(国际足联)主席布拉特。

布拉特不是2015年就下台、并被FIFA道德委员会“永久禁足(禁止从事与足球相关事宜)”了吗?

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前任作孽,后任遭殃”,布拉特早已被赶下世界舞台,神隐林间,但世界足球却还在“补裤裆”般为布拉特当年的劣迹还账。

卡塔尔获世界杯举办权的由来

由法国人雷米特(世界杯1970年之前也被称为“雷米特杯”)构想和“亲自”领导主办的世界杯自1930年一直到1966年的前八届比赛(1942、1946两届因二战停办),皆在欧洲和南美国家间轮流举办。1970年墨西哥世界杯属第一次破例,但墨西哥地处中美洲,讲西班牙语,实际上足球文化上与南美一脉相承,无论从足球水平和经济水平上都很适合举办世界杯。

是否几乎算不上例外(墨西哥1986年第二次举办世界杯系原举办国哥伦比亚赛前几个月发生大地震临时移址)?

其后的六届世界杯仍遵循欧洲、南美轮流举办的原则。

1994年美国世界杯才算是一次“真正走出欧洲南美”的“例外”,也是世界杯历史上的一次壮举。巴西人阿维兰热1974年执掌FIFA是世界足球的一个分水岭和标志性时间。此前FIFA一直是个极度保守的“精英主义”“小圈子”,充满英国“光荣孤立主义”色彩,阿维兰热接手罗斯爵士时,FIFA银行账号上只有50英镑,也是绝对清廉。阿维兰热接手的FIFA所有“遗产”只有一个世界杯赛。

阿维兰热上任后对FIFA进行了翻天覆地和颠覆性的改革。1982年世界杯参赛队从40年的16支增加到24支,1998年再增加到32支。阿维兰热24年FIFA主席任内完成了从U17、U20、U23(奥运会)男子各年龄段的世界杯系列化,创立女子世界杯(首届男子U16和首届女子世界杯皆在中国举行),如今一届世界杯电视转播权费用即高达几十亿美元,FIFA富可敌国,阿维兰热也以登上美国《时代》杂志封面而成为当今世界最有影响的人物之一。

也许当时只有阿维兰热才有令人信服的资历和威望去进行如此大刀阔斧的改革。

身材高大、不怒自威的阿维兰热年轻时曾作为游泳和水球运动员两次参加奥运会,1958年42岁出任巴西体育协会主席,1970年拥有贝利等球星的巴西队第三次世界杯夺冠,阿维兰热即为巴西代表团团长。1974年FIFA主席竞选,在世界足球一片期待改革之声中,阿维兰热遂以绝对优势击败英国人罗斯当选。

世界杯扩军、不同年龄段世锦赛系列化、创建女子世界杯,商业化……皆大获成功后,阿维兰热下一个震惊世界的举动是:让“世界足球处女地”美国举办世界杯。当时FIFA决定世界杯举办国还没有进入FIFA执委投票阶段,几乎即一言九鼎的阿维兰热一人拍板。但后来的发展证明让美国举办世界杯绝对是一个壮举,足球在美国迅速“生根、发芽”,发扬壮大,美国男足此后多次打入世界杯淘汰赛,2010年世界杯打入八强,美国女足更是多次世界杯、奥运会夺冠。

1998年,在任24年、功德圆满的阿维兰热离任,前FIFA秘书长、瑞士人布拉特在一场波谲云诡的选票战中击败欧足联主席约翰森当选FIFA新主席。自布拉特接任,FIFA在世界杯举办国选择上就幺蛾子不断、恶果连连、丑闻登峰造极。

2002年世界杯举办国实际上由阿维兰热离任前确定,开始只是日本一国申办。但特能折腾的FIFA副主席、韩国人郑梦准另辟蹊径,他听从约翰森出的“馊主意”,强力要求日韩联合主办,只是在郑梦准几番折腾终成声势后,阿维兰热才不得不违心接受了日韩合办。

布拉特上任后很快面临决定2006年世界杯举办国,他因与约翰森竞选时为拉到非洲、欧洲选票,而不择手段允诺让这两个洲优先举办世界杯。本来亚洲举办2002年世界杯后该轮到南美2006年做东道主,上一次还是1950年举办世界杯的巴西属当仁不让。但布拉特根本无法全部兑现允诺、摆平各方利益,他只能顶着得罪巴西、对非洲足联食言的“地雷”,让德国举办2006年世界杯先安抚好欧洲足联,而德国上次举办世界杯是1974年。

几年后,布拉特又绞尽脑汁想出个“坏点子“——五大洲(欧洲、南美、亚洲、北美、大洋洲)轮流举办世界杯,但却不由南美、而是从非洲开始轮。显而易见,布拉特还在为他多年前的允诺“还债”,一切皆以私利为主导。巴西人虽又被布拉特忽悠了四年,但毕竟白纸黑字确定下来,只能以多了四年准备时间忍气吞声、聊以自慰。

事实残酷的证实,在南非举办世界杯——非洲第一次举办世界杯——根本就是“瞎折腾”,非洲尚不具备举办世界杯的条件,它只是布拉特个人的“政治游戏”,背后基础是非洲足联、政客们不切实际的虚荣心,与当年美国举办世界杯的意义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以我个人“亲自”采访南非世界杯的经历为证,举办开幕式及多场比赛的第一大城市约翰内斯堡治安状况糟糕到记者和外国人大白天都不敢单独出现在大街上。以纬度计,南非所处位置与南半球的澳大利亚、巴西相近,北半球六七月份其实是南非南部的冬天,有很多晚场比赛温度接近零度,观众冻至瑟瑟发抖,球员状态大受影响。南非世界杯另一个负面标志是,与美国只是利用已有橄榄球场办足球世界杯、根本不用建新球场截然不同,南非几乎新建了所有的世界杯足球场(除开普敦外),但办完世界杯即百无一用,造成巨大浪费。可容纳6万人的约翰内斯堡“足球城(soccer city)”修建在一个记者班车要开20分钟的山里,世界杯后南非低水平足球联赛根本用不起……那些所谓申办时FIFA须严格考评的赛后体育场持续利用的要求,完全是瞎掰。

而俄罗斯、卡塔尔获得2018、2022年世界杯举办权的过程更是黑幕重重,其中充分显示出布拉特肮脏的个人品质(人品)。

按所谓“各大洲轮流举办”原则,2018年世界杯理所当然回归欧洲,欧洲几大足球强国中意大利(1938、1990)、法国(1934、1998)、德国(1974、2006)皆已举办过两轮世界杯,只剩下现代足球发源地英格兰1966年举办世界杯已过了50多年。以英超的比赛精彩程度、商业价值多年名列世界第一,英超各大足球场不用修就可轻松达到世界杯标准。英格兰也特认真在申办,球星贝克汉姆,首相卡梅伦、威廉王子……皆登场全力推荐,但最后却是英格兰仅得两票(FIFA共24个执委,若出现平局,布拉特最后一票定乾坤)第一轮即遭淘汰。最后第二轮俄罗斯以18票胜出获选。

布拉特的小肚鸡肠和“傍政治大款”的邪恶暴露无遗。布拉特狠狠的羞辱了英格兰不过是因为历来口无遮拦的英国媒体讽刺挖苦过他,但英国记者更早曾以《五环贵族》一书深刻、全面揭露过萨马兰奇和国际奥委会的腐败,萨马兰奇只是以法律手段维护了下清白而已,IOC还随后进行了全面改革,反腐败、实行任期制、100多委员公平投票决定奥运会举办国……。布拉特坑了英格兰后还无耻的拍了普京的马屁,当时俄罗斯很多体育项目都因明目张胆服用兴奋剂而遭到全面禁赛、臭名昭著。俄罗斯获2018年世界杯举办权后、普京很快对布拉特的马屁投桃报李,2015年布拉特深陷丑闻麻烦时,普京说“(当年)诺贝尔和平奖应该授予(像布拉特那样的)国际体育组织领导人”。再后来发生的乌克兰战争表明普京当时非常需要世界杯给脸上贴金,布拉特差不多算得上是雪里送炭,而与东欧第一次举办世界杯几乎毫无关系。

卡塔尔获得2022年世界杯举办权则属更不着调、更不靠谱。夏天温度高达40多度,完全超出球员和球迷生理所能承受的程度,完全属反常识、反规律。如何应对夏天40多度高温?最早传出的消息说,财大气粗的卡塔尔人将启用强大球场空调系统,但偌大的露天体育场再强大的空调系统也只是非正常条件……?只是近两年,才有了改在冬季举办、欧洲联赛强制临时冬歇的万般无奈之举。

但举办世界杯只要有钱、只要有8—10个现代化足球场就可以吗?文化、自然风光、城市魅力、足球水平,甚至人口数量等因素显然都应在综合考虑之内。一个弹丸之地卡塔尔,数以百万计的全世界球迷看完球还干点嘛?从一个足球场到另一个足球场,然后就只能待在宾馆里……?请原谅我的想象力太贫乏。

为什么卡塔尔能以如此恶劣之条件,最后能出乎所有人意料获得世界杯举办权、当惊世界殊?

第一“有钱能使鬼推磨”,以当时亚足联主席哈曼为首的卡塔尔申办团队用钱打通了很多环节;第二,布拉特为回报哈曼当年卖力支持他连任FIFA主席,完全放弃原则和正义已到了丧失起码的道德和职业约束之地步。卡塔尔世界杯开赛前,诸多效力于英超、及几大欧洲联赛的球星表示,缺少大赛前必须的休整、集训及充足的体能储备,非常容易受伤,很可能会影响最佳状态的发挥。

人品是善恶不可逾越的鸿沟

一部100多年的现代足球和世界杯历史,一直有两条并行、经常交叉的发展线索。一条是球员、球星和精彩比赛,另一条是国际足联、各级足球管理组织和管理方式,这种关系有些像所谓的“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之间的关系,相互促进,相互制约。

如何去评价现代足球100多年来的球星和比赛,相对比较简单。贝利、马拉多纳,C罗、梅西……,差不多一目了然。从MW到424,再到全攻全守的不同变种,技战术发展的年代脉络清晰可辨,一个半小时的“历史100大精彩进球集锦”,几乎就100年无一遗漏……

但又该如何评价FIFA管理体系?是非功过,善恶曲直,又以何为标准?最初的法国人、英国人执掌FIFA时40年只有一个16个队的世界杯,比赛属精品中之精品,管理如清水衙门般清廉,足球成了“贵族运动”,难以普及和持续性高速发展?但世界杯像吹了气似以24、32,甚至64个队的几何数字膨胀,成了财大气粗的赚钱机器,会不会从另一个方向毁了足球?世界杯刚决定扩军至32个队时,球王贝利即批评说,“(更多队参赛)就像一个被削平了山头的山峰”,貌似体积大了很多,但却缺少了高峰。足球、FIFA从“穷光蛋”变成了富翁、“只剩下了钱”,钱就成了操纵足球最有力的武器和“技战术”。

阿维兰热和英国人罗斯,究竟谁对世界足球贡献更大?是极大普及了足球、让足球更有钱更有利于发展,还是恪守足球的纯粹、与金钱保持距离、远离腐败,才是更健康持续发展的正确道路?以现任FIFA主席因凡蒂诺的设想,未来世界杯很可能将扩军至64支参赛队,依我之见,那将是人类足球运动的灾难。

从短期效应看,阿维兰热无疑是影响更大的开拓性人物,但从更长久的历史角度审视却未必如此。

与英国人罗斯和巴西人阿维兰热两位前任所代表的不同方向相比,瑞士人布拉特显然属重视快速发展和金钱至上,但他种种令人目瞪口呆的行为却更多与其人品有关。

布拉特生于1936年,比阿维兰热小20岁。布拉特年轻时只踢过业余足球,但是个讲多国语言的天才型公关人才,做过浪琴表公关,参与过奥运会组织工作。70年代末加盟FIFA,1981年出任FIFA秘书长,一直到1998年世界杯阿维兰热离任,布拉特为世界杯市场化、商业化,世界杯电视转播数字化……等诸多方面做出了杰出贡献。

有一首中国古诗,王莽谦恭未篡时,周公恐提流言后,若是当时身便死,一生真伪有谁知。以这首诗来形容布拉特非常恰当,布拉特所有的恶劣行径、人品漏洞,完全始自他1998年开始竞选FIFA主席,也符合“权力会让人变成恶魔,金钱会脱掉人的底裤”之规律。

阿维兰热在任24年,除1974年系竞选击败对手上任外,之后5次连任皆为唯一候选人。本来1994年世界杯,曾传言FIFA副主席意大利人马塔雷斯和布拉特皆有意参选,那一段阿维兰热与布拉特关系很紧张,多张照片显示阿维兰热公开场合对布拉特非常冷淡,但最后马塔雷斯和布拉特都没“敢”公开站出来。

阿维兰热早早即正式宣布将于1998年退休,当时只有欧足联主席约翰森一人宣布将竞选FIFA主席,巴西人之后再由欧洲人执掌FIFA也是众望所归,而布拉特一直慎到最后一刻才宣布参选。

与身高1米90、体重200多斤,德高望重的瑞典人约翰森相比,布拉特优势在任FIFA秘书长多年,与各大洲足联关系很牢固。但让约翰森和很多人没想到的是,布拉特在台下、幕后做了大量游说和“肮脏交易”,所以当布拉特以较大优势击败约翰森当选时,很多人都措手不及。不仅此前支持约翰森的非洲足联大部分票转投了布拉特,很多亚洲足协,甚至连约翰森大本营欧足联的很多票都投至布拉特名下,几年后接替约翰森出任欧足联主席的法国球星普拉蒂尼,当时也神不知鬼不觉的“背叛”了约翰森,成了布拉特最有力的“助手”。

四年后的2002年FIFA主席竞选,又被布拉特弄成了一出“狗血剧”。这次布拉特的“死敌”变成了非洲足联主席哈亚图,誓死要把布拉特拉下马的还有FIFA副主席郑梦准和秘书长鲁菲南——布拉特的瑞士老乡。世界杯开幕前一天FIFA主席竞选直播,郑梦准和鲁菲南在镜头里“上蹿下跳”,而“玩神隐”的布拉特连个人影都没有——外人看上去布拉特玩完了……但投票结果却是哈亚图惨败,这次又是连非洲足联大部分票都投给了布拉特……布拉特连任,鲁菲南立即被开,后音信全无。郑梦准和哈亚图则被收安,其后多年俩人与布拉特关系随利益转换而阴晴不定。

2002年世界杯后,两届世界杯前都经历竞选“生死劫”的布拉特将FIFA主席竞选改为世界杯赛后一年的FIFA大会上。2007年也是他最“清静”一次FIFA主席竞选,他一个人高处不胜寒的“玩”了一次。但这4年间,他一点都没“闲着”。

2003年,他把2002年玩命帮他竞选成功的卡塔尔人哈曼“扶植”为亚足联主席。此前几十年亚足联主席一直在马来西亚王室的把持下,其代理人就是中国球迷非常熟悉的亚足联秘书长维拉潘。傍上布拉特的哈曼随后野心膨胀、有恃无恐。他以金钱开路,为卡塔尔申办到亚洲杯、亚运会,接着再口吐狂言要申办世界杯、奥运会。

2009年,哈曼与FIFA老牌副主席郑梦准在亚足联竞选中闹到昏天黑地,俩人差点动拳头,并互称“贿赂犯”、“神经病”,但哈曼最终胜出背后显然有布拉特的影子,拉一派打一派,利用完就出卖,翻脸不认人,乃布拉特人品中根深蒂固的特色。

2010年,布拉特公开表示2011年第4次竞选FIFA主席是他的最后一次。为此,他还将2018年、2022年世界杯申办捆绑在了一起,这不仅打破了提前7年申办世界杯的惯例,还提前“透支”了下任FIFA主席的“福利”。

2010年12月的世界杯申办,先是现代足球发源地、60年没办过世界杯的英格兰,以仅得2票的耻辱丢掉2018年世界杯举办权。接着让全世界目瞪口呆的是,卡塔尔以2票优势击败美国,获2022年世界杯举办权。卡塔尔“获胜”既被认为是“金钱和石油让鬼推了磨”,也有布拉特回报哈曼的影子。卡塔尔能以夏天温度40多度、违反所有人生理和心理极限的恶劣条件胜出,全因2002年FIFA主席选举布拉特借助卡塔尔人哈曼的“金钱炸弹”打败哈亚图、郑梦准、鲁菲南的“集团进攻”。卡塔尔申办世界杯阴谋得逞,布拉特和哈曼根本就是“共谋”。

半年后,极具戏剧性的是,野心膨胀的哈曼too simple and naïve(特傻特天真)的突然宣布竞选FIFA主席,他以为已年老体衰的布拉特该下台了,他已完全有能力与之“掰掰手腕”,他仍能以“美元开路”直通FIFA主席宝座,却不料瞎折腾半天被老奸巨猾的布拉特一招毙命。布拉特以“腐败、贿赂罪”将哈曼打入冷宫,即使哈曼随即宣布退选,但布拉特又以个“新罪名”使其被“终身禁足”,从此消失于世界足球视野之内。没等到正式投票,布拉特即“不战而胜”、第4次登基FIFA主席。

又有谁能想到,就在79岁布拉特四年后第5次当选FIFA主席几个月后,他也遭到了8年的“禁足”——相当于“终身禁足”——的可悲结局。

2015年5月,布拉特撕毁承诺,再度宣布竞选FIFA主席,在众多早已受够了布拉特瞎折腾的人之中,被一致认为是“接班人”的普拉蒂尼深感上当受骗。出生于1955年的普拉蒂尼曾为世界级球星,出任过法国队主教练,2007年当选欧足联主席,FIFA副主席,阿维兰热、布拉特几十年来一直说FIFA将来需要“球员出身的领导人来执掌”,并不断提到过贝肯鲍尔和普拉蒂尼的名字。

布拉特的出尔反尔毁了普拉蒂尼等待多年的希望,但他越失望越表明他善良、底线尚在,否则在人品低下者如布拉特身边多年,当早有所戒备、对策。普拉蒂尼做不到大庭广众下与布拉特撕破脸恶斗,就藏在背后推出39岁约旦王子阿里与布拉特“明争”,只是其貌不扬、其才平平的阿里根本非布拉特对手,布拉特再次阴招得逞第4次连任。

但多行不义必自毙,布拉特多年的折腾也为自己挖下了一个他爬不出来的大坑。一个英国喜剧演员闯入FIFA选举大会会场、对着坐在台上布拉特撒钞票羞辱他,远在天边的美国FBI以腐败罪名抓了FIFA的中北美区副主席,FIFA所在国瑞士警方也介入了调查……一时间FIFA成了“人民公敌”和被所有人取笑的“黑社会”,4天后终于顶不住巨大压力的布拉特宣布辞职。

人品特疵的“老狐狸”布拉特“临死”还玩了个“拖刀计”,他名义上辞职,但仍看守着FIFA,并准备立即着手主持新FIFA主席选举,及普拉蒂尼终于站出来宣布参选后,布拉特又以“普拉蒂尼曾私下接受他200万瑞士法郎”、涉嫌受贿给普拉蒂尼下刀子,结果导致忍无可忍的FIFA道德委员会给布拉特和普拉蒂尼俩人一起下了8年的“禁足令”。

即便在“禁足期”,布拉特还在接受俄罗斯塔斯社采访时,把普拉蒂尼、法国总统萨科齐和卡塔尔国王一起拖进了“卡塔尔世界杯申办阴谋”的’“黑洞”:“本来我安排的是2018年世界杯归俄罗斯——东欧从未办过世界杯,2022年世界杯重返美国。但投票前萨科齐和卡塔尔王储密谋、并通过普拉蒂尼改变了局面,使美国本应以12比10的获胜变成卡塔尔14比8逆转”。“若非萨科齐干涉和普拉蒂尼背叛,现在早已皆大欢喜,全世界都在谈俄美两个世界政治大国各办一次世界杯盛事,我仍掌控一切,此时正在某小岛度假。英美反对我,全因丢掉了世界杯举办权。”

……

布拉特已离开FIFA主席“王位”6年,但世界足球、世界杯、全世界几十亿球迷,仍在深受其一人之恶所害;布拉特不久前刚患新冠痊愈,但人还活着,却已遗臭万年,早早预定下身后无尽骂名,人品之恶、之疵,莫过如此。

评价历史人物、公众人物,是“胜者为王败者寇”,还是“不以胜负论英雄”?不同学派学者亦各以不同之立场秉持不同的“制度决定论”、“宗教决定论”、“派别决定论”、“左右决定论”……不一而足。但以我一蝼蚁之浅见,人品(人性、人格的品质)是唯一、最有决定性的,是超越制度、宗教、及左右党派的,乃亘古不变之根本品质。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罗斯、阿维兰热、布拉特孰优孰劣?唯有从人品之角度可一目了然一清二楚。布拉特与普拉蒂尼、因凡蒂诺皆为无耻政客、都一样坏?不,我对普拉蒂尼充满同情,人格高下即善恶之争,我相信普拉蒂尼即便误入歧途,也会坚守人格底线,我相信因凡蒂诺执掌下的FIFA若无法将足球打造成“最美丽的游戏”,也不会坏到哪去,也是因为他六年来表现出的人品。你没听到他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无为而治也是最高明的治理。Play and let play(我玩,也让别人玩)才是玩的最高境界。

刘邦击败项羽称霸天下,但他狼狈逃窜路上连续三次将儿女踹下车之恶迹从此拉低了胜利者的品格;项羽“鸿门宴”被诟病为“妇人之仁”,兵败乌江“无颜见江东父老”别姬自刎被耻笑“冲动、不值”,所以从此内斗再无底线,再无自责罪已诏谢天下。一部国人千古流传的“三国演义”为何褒刘贬曹,绝非只是刘备姓刘、辈为皇叔,而是一个是三顾茅庐、爱才如命,爱将如子、胜子,一个是“宁使天下人负我,勿使我负天下人”,人格优劣泾渭分明。

还有很多人都看够了、烦透了章子怡做的某奶粉广告,明明家人多已加入外籍,却言之凿凿专喜欢国产奶粉。

“人不可貌相”,但“一定要(人)品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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