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话(四)

本报专栏作者: 一 楷

洋洋洒洒地写了那么多关于老师的颂歌,不是想给自己的工作拔高高度,只是想如实的纪录下,我那些亲爱的老师们,是如何用他们高超的画技和人格的魅力打动了我,改变了我,让我从一个懵懂而顽皮的稚子长大成为了一个教育工作者。我就像他们折叠出的一只纸船,在折叠成型后,放入了艺术的大湖,他们在我身后轻轻地撩拨岸畔的湖水,我就顺着他们预见的轨道,扬帆前进,有一天,我会划远到他们不能再目送我的地方,但是,我知道,因为承载了他们的关爱和教诲,这段旅程会变的愉快而幸福。我想成为一个画画老师,可能也就是我的恩师们在我的身上留下了太多美好的记忆,我想把我所有学到的,体会到的东西,再转递出去,就像人们无比乐衷于传递奥运圣火一般,希望那古老的火苗带着新的希望奔向未来。

所以现在,也论到我来说说我的那些让人捧腹和回味的教学故事。

我在学校里上大课也有四年时间了,可是,想到上家教却是一件机缘巧合的事情,但是一切就是那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说起家教,还要从一件不着边际的事情说起,因为每个周日我都要陪男友去他家吃晚饭,其实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差事,如果在晚饭时候出现,就好像专门去人家家里蹭饭的,如果,去的早一些, 总要帮未来婆婆烧烧菜,帮未来公公吸吸尘吧,可是呢,他们总是是说不用不用,然后让我们在沙发上看电视,那个做儿子的,自然是一屁股蜗在沙发里直至吃饭了,但是,我这个准新媳妇却是坐立不安,可能我的思想还是太保守了,在国内长大虽然没有读过什么《女经》之类的,但是,孝敬长辈这一条可是想忘也忘不了。

正好,有一位家长打电话给我,说他家住在Markham, 但是夫妇两人都没时间送孩子出去学画画,可是,两个儿子都特别喜欢画画,问我有没有想过上门授课。我转念一想,正好,他们家和我准公婆家住的很近,我刚好可以去他们家上一节课,然后回家吃饭,这样的话,我既可以打发那难熬的”饭前时光”,有可以名正言顺的在开饭的时候准时晃悠回家。

所以,对我来说,这两个小哥俩是我的第一次家教工作,时间如期而至,又是一个周日,我驱车来到了他们家。这也是我和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而小哥俩绝对让我这个第一次更加记忆深刻。这两个活宝,老大七岁,老二五岁, 他们妈妈热情地接待了我,我脱口而出:”两个孩子呢?”孩子妈妈说:”咦,刚才还站在我身后呢,人呢?”我抬头一看,这小哥俩居然爬上了客厅里的两个柱子,在半空中晃悠着呢,妈妈此时大喝一声:”都给我下来,和老师打个招呼!”我可以听出妈妈对于此情此景只有生气,却没有任何意外或者惊讶,我想她已经”身经百战”,见怪不怪了。小哥俩下来的时候,哥哥还有意无意地往弟弟屁股上踹上了那么一脚。看着孩子妈妈心闲气定地样子,我努力地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让自己表现出过于惊讶的样子,因为以前我都是教大课的,孩子一来上课就打开画本画画,即使有少数几个调皮一些的呢,也就最多喜欢说说话而已,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孩子跑到房梁上面去的。不过,一会儿两个孩子都笑嘻嘻躲在了妈妈的后前,偷偷地瞄着我,别看他们调皮,原来还是非常害羞的呢,我细细打量了他们一下,非常可爱,老大秀气一些,老二阳刚一些。可是,想到他们刚才在房梁上蹦跳的样子,我不禁心中打鼓,画画讲究的是静,这两个顽皮猴能坚持住一节课么?

在交谈的过程中,我发现原来长相秀气的老大,才是个小捣蛋,而大嗓门的弟弟其实乖着呢!而且,哥哥是弟弟的偶像,哥哥说什么,弟弟就言听计从,听妈妈说,要是哥哥犯错了,弟弟抱着妈妈的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就怕妈妈惩罚哥哥。所以,我觉得要教好这对小兄弟,哥哥可能就是切入点。

可是,就在正式上课的时候,奇迹发生了,我原来准备了一大套怎么让小孩”calm down”的话,现在看来都要烂在肚子里了。就在这个无比调皮的小哥哥拿起画笔的那一刻,一切都变的安静了,整幢房子里只听到滚筒洗衣机发出声音。原来,这个小哥哥是个”画痴”,非常喜欢画画,只要一画画就立刻会”石化”了。我原来的担心就完全成了多余的,他不但不离开坐位,而且连话都说的不多了,他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挑战自己,经常挑一些难的东西来画,一听到我要教他新的技法就无比高兴,从第一次上课起,我就知道,他是一个非常有天分的孩子。而他的弟弟,什么都希望和哥哥看齐,老是挑哥哥画过的图片,因为哥哥的级别比弟弟高,所以有时,我不得不和他说这个对你来说太难了,等你考过了这个级别就让你画这张,可是,看着他瘪着小嘴,快要垂泪的样子,我又不忍心了,只得随了他的意思,但是看着他不停地修改,耐心地重画的样子,我知道,这样也许使他进步了更快了。

有一次,他通过了我给他设定的考试,我告诉他,他可以上升一级,使用和他哥哥使用过的绘画工具时。弟弟的眼睛突然瞪的大大的,亮亮的,我从来没有看到他那么激动过,他不停地抚摸着彩色铅笔的外包装,喃喃自语到:”哎呀,这是哥哥用过的颜色呀,我已经可以用哥哥的工具了……”此情此景,让我忍俊不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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