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沟渠(2),福特大麻新政谁会是赢家?

作者:汇泽

813日,福特政府公布大麻销售细则。其中有两个重点,一是前朝政府确定的只有一个公营机构销售大麻、禁止私营销售的模式,改为允许私营店铺销售模式,共赢机构只做网购;其二是分“两步走”,今年10月开始对19以上成年人开放网购,第二步明年41日才开始开放私营实体店。这一宣布,开始了福特“大麻自由市场化”的路线图。

上周笔者的文章说到,一些试图从大麻市场赚大钱的个体商户和财团,包括“大麻王子”,对安省这个全国最大市场觊觎已久。大麻王子还热情洋溢地赋诗一首给福特,期待“给我们一片土地增长/种大麻”。福特政府开放私营市场,似乎给这些人敞开了一扇大门,给他们以希望。但是福特政府的“两步走”策略,又给他们以疑虑:既然开放了私营市场,为何又预留半年时间只允许网购?半年的时间,把“大麻自由市场化”的大门留给谁?

 “两步走”的时间差,谁会“偷步”?

福特政府和那些“反大麻传道士们的眼中,其实都存在一个故意忽视的盲点:大麻黑市。根据加拿大统计局的数据,全加一年的大麻消费量达700吨,市场规模为60亿元。其中有一部分是通过“药用大麻”的途径,而大部分是通过非法途径在黑市走向社会。这些非法的销售可以没有固定的销售点,随时散布于学校附近、图书馆、儿童游乐场、停车场、公园、商场附近等等。黑市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他们可以不顾法律规定,以牟利为主,因此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发展未成年客户。根据联合国的一项统计报告,加拿大儿童吸食大麻的比例位居发达国家之首,而另一项专门针对安省的调查中,安省中学9年、10年、11年和12年级学生过去一年使用大麻的比例分别是9.3%19.9%30.4%36.9%;而同样年级使用香烟的比率是2.8%6.4%11.1%15.2%。未成年少年儿童中,使用大麻的比率竟然高过香烟。四处泛滥的黑市,就是重要因素,黑市泛滥如森林山火,成为犯罪团伙垄断的“自由市场”。

扫除大麻黑市,用规管市场挤压黑市,切断非法组织从大麻市场获得的巨大财源,才是大麻法治化的重要一环。然而如何利用监管的市场去赶走黑市,过渡期尤为关键。福特政府推出的大麻市场两步走策略,可谓是全国独特。试图在半年的时间里仅仅依靠网购来销售大麻。英文媒体的记者曾反复追问福特政府的司法部长:单单依靠网购是否有能力把大麻黑市挤出去?但是这位司法部长却满怀信心的表示没问题。

通过网购,是否能占据主体的大麻市场?能占据多大的市场?我们没有数据,但是我们可以通过LCBO的统计来进行类比。LCBO卖酒,但同样也是主管大麻销售的机构。同样的网购体系,同样的市场群体。根据LCBO年报,LCBO一年通过网上销售获得的销售额为440万元,但是在同期的总销售额为58.9亿元,网购占整体销售市场的比例只有0.075%,不到千分之一!

加国消费者的网购习惯,离占领整个市场的规模相聚非常遥远,即使通过网购独家销售,也很难从0.075%一下子提升到100%。由此可见,试图通过不到市场千分之一的网购渠道来占领整个市场,近乎是痴人梦话。犹如用不到千分之一的一杯水,去试图扑灭四处蔓延的森林山火,这样的悬殊实际上比“杯水车薪”更甚。

如此庞大比例的市场空间,会留给何人去占领?大麻王子在抱怨“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之时,不用拍脑袋都能想象得到:人们只能继续从黑市购买。他们应该意识到,自己并不是这场“市场自由化”的最大受益者。

这样就产生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两步走的策略所产生的实际效果是否会让那些盘踞在大麻市场数十年的黑市集团和家族继续大行其道?是否会留给这些组织一个偷步的适应期,留给他们一个冠冕堂皇转正的最佳路线图?

明月照沟渠。传道士算什么?大麻王子算什么?大麻王子只不过是街边小打小闹的大麻商贩。也许“沟渠”才有机会成为此次“大麻市场自由化”的最大赢家,有机会成为大麻市场真正的大鳄。而因此让大麻黑市继续泛滥并且“繁荣,与管控大麻背道而驰,最大的输家则是少年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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