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是个甜蜜的坑

作者:崔向珍(来稿,中国东营)

 

童年,最天真烂漫的时光,痛苦可以很快淡化消失,而幸福和快乐却能牢记不忘。童年是个甜蜜的坑,把幸福和快乐层层储存起来,当一个人回忆童年的时候,就会深深地陷进这个甜蜜的坑里不能自拔。就连一个平常少言寡语的人,在谈到自己的童年时光时,也会滔滔不绝眉飞色舞的。一个正在畅谈童年的人,比最好的演说家更善于捕捉亮点,更善于运用词汇和表情,那种手舞足蹈的感觉,那种无法停止的快乐,让倾听者也一起深深陷入了童年甜蜜的坑里,许久许久都爬不出来。

 

童年是个甜蜜的坑,我们从那些作家们的笔下往往最能体会出来。鲁迅在《社戏》里写道:那地方叫平桥村,是一个离海边不远,极偏僻的,临河的小村庄;住户不满三十家,都种田,打鱼,只有一家很小的杂货店。但在我是乐土:因为我在这里不但得到优待,又可以免念“秩秩斯干幽幽南山”了。

 

我们每天的事情大概是掘蚯蚓,掘来穿在铜丝做的小钩上,伏在河沿上去钓虾。虾是水世界里的呆子,决不惮用了自己的两个钳捧着钩尖送到嘴里去的,所以不半天便可以钓到一大碗。这虾照例是归我吃的。

 

他们去看社戏回来肚子饿了,就去田里摘罗汉豆:“阿阿,阿发,这边是你家的,这边是老六一家的,我们偷哪一边的呢?”双喜先跳下去了,在岸上说。我们也都跳上岸。阿发一面跳,一面说道,“且慢,让我来看一看罢,”他于是往来的摸了一回,直起身来说道,“偷我们的罢,我们的大得多呢。”一声答应,大家便散开在阿发家的豆田里,各摘了一大捧,抛入船舱中。

 

阿发说他家的罗汉豆大得多,“偷”自己家的正好,多么干净澄澈的童心童味。

 

鲁迅在文章的结尾深深感慨:真的,一直到现在,我实在再没有吃到那夜似的好豆,——也不再看到那夜似的好戏了。

 

我的童年是在北方平原的一个小村庄度过的,一日一日地跟着比我大三岁的哥哥玩耍。春天哥哥带我去野地里提谷荻,给我做长长短短声音悦耳的柳笛。夏天去一望无际的麦田里搓食奶香味浓厚的青麦粒,拿着一个破旧的脸盆驱赶偷嘴的麻雀,去碧绿的瓜园里摘大个的甜瓜,去村前的小溪里捉活蹦乱跳的鱼虾,去清凉的小树林里读心爱的书籍,采摘鲜美的蘑菇……。

 

或者和小伙伴们一起,在碧树繁花的大院子里做跳皮筋跳房子的游戏,在鸟语花香的田野里大声朗读自己喜欢的课文,在清澈见底的水库里用透明的罐头瓶和馒头渣钓傻傻的草虾……。

 

童年,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童年,总是令人感慨不已。童年是一个甜蜜的坑,盛着太多的幸福和快乐。童年是一个甜蜜的坑,满溢着春天生机勃勃的芳香和美好。

 

冰心先生说:提到童年,总使人有些向往,不论童年生活是快乐,是悲哀,人们总觉得都是生命中最深刻的一段;有许多印象,许多习惯,深固的刻划在他的人格及气质上而影响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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