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生金蛋的加拿大鹅:407史话

作者:汇泽

据新闻报道,407电子收费公路(407 ETR)日前公布,将在今年21日起实施新收费价格。使用407高速公路的驾车人,可能面对双位数字的百分比加价幅度,轻型车辆加幅每公里最高达至14%如果这一涨价是个政府的决定,也许要满城风雨了。虽然这个高速公路是由纳税人的钱修建,然而有一部分路段现在却属于私营财团所掌控,这样的收费涨幅完全有私营财团决定。

407的兴建:彼得迅、李博时期

打造407高速公路的概念由来已久,从1950年代就已开始,目标就是希望给401公路造成一定的分流,舒缓多伦多地区的交通拥堵。但是,当时的历届省政府一直以拓宽401公路为主,修造另一个平行于401公路的设想被搁置了三十年。直到1980年代,401无法再继续拓宽,而时任的省长彼得逊于1986年坐上一架直升机,在高峰期巡视了多伦多的交通情况,特别是那个被戏称为“加拿大最大停车场”的401高速公路,才痛下决心。

当年,彼得逊政府(自由党)很有钱吗?没有。经历了1990年代经济衰退的安省政府,财政依旧处于捉襟见肘的状态。但是他依然决定要修路,因此彼得逊寻求私营业界的投资帮助,经过招标决定了获胜企业,商议将该高速公路设成收费公路,采用了当时最先进的ETR技术,出入收费段不用停车经过收费岗亭,建成之后收费35年补贴成本,35年之后归入400系列高速公路变成完全免费。407公路于1987年开始正式动工。

彼得逊之后,新一任的省长李博继续了407计划,并于19953月宣布进一步扩大407规模,将BurlingtonOakville之间预留给403公路的路段也划归407公路。

试想,如果按照这一路线走下去,1997年首段407ETR公路建成并投入使用,在此期间的收费将由政府实施,收费35年。今年2019年,这条公路已经收费23年,35年也不算太遥远, 407将不再收费,而将成为免费的高速公路。

407的出售:夏里斯时期

1995年,夏里斯当选执政(保守党)。尽管减少服务,大幅裁减了医生、护士,向教师宣战,并关闭了大量的医院、学校,依然要节省开支。遂与1998年,即407ETR公路投入使用的一年以后,宣布要出售407高速公路这个“会下蛋的鹅”。

407 ETR公路被以31亿元租赁给了一家国际财团,最大股东来自西班牙,财团拥有期为99年(有评论直接把这一交易与英国“租借”香港相比,都是99年),此举一直饱受批评。夏里斯政府说建造费用为15亿元,省府从中赚了16亿元,但评论指出这15亿元没有把早年购置和预留沿线地皮的资金算在内,实质上这是一笔亏本的买卖。有独立的金融分析师指出,其实当年的这个99年交易,应该值120亿元,而不是31亿元。407被严重低价卖出去了!

如果把407ETR视作一只能下蛋的加拿大鹅,这只鹅的产蛋能力是相当高的。根据407私营管理公司的财务通报2017年该公司营收12亿6770万元,去除运营支出(1.6亿),去除贬值和分期付款(大概这31亿元也是贷款而得)、去除利息和缴税等项目,一年净赚的收入为4亿7010万元。根据国家银行计算,目前407私营管理公司的价值已达270亿到283亿元,2026年,将达到453亿元,是当年出售价格的1461%倍!

试想,如果当初夏里斯政府没有出售407高速公路,而是坚持以公营拥有这个会下蛋的鹅,所产生的效果将是如下几个方面(可能兼而有之):第一,如果按私营公司的价格收费,不到10年(而不是35年,更不用99年),就可以为政府筹得出售的费用,从而可以提早将407划归为像400系列高速一样的免费公路;二,继续用所获得的收费进行再投资,并且未必需要使用重复的高息贷款,从而改善政府建设资金不足的窘境,返还投资于基础设施建设,修建更多的道路、公共交通如地铁轻轨等等,或者用于建设医院、学校;三,因为由公营机构控制,不以逐利为目标啊,可以降低收费标准,鼓励更多的驾车人使用407,从而缓解401高速公路的拥堵状况。

但是,这一出卖,让原来只有35年为纳税人“下银蛋”的鹅,变成为商业财团下99年的金蛋”,因为财团可以任意决定如何涨价。

407收费过高之抗争:麦坚迪时期

夏里斯之后,是麦坚迪政府(自由党)的时代。麦坚迪在选举前就大肆批评407的出售决策。上台之后,麦坚迪政府将407管理公司诉诸法庭,指责407收费的涨价太过疯狂。上届保守党还曾在1999年的新闻稿中宣布,与财团达成的合同中已经要求财团控制收费的涨幅在前15年内不得超过2%。但正如夏里斯所言的“常识”所揭示的:魔鬼都在细节当中。财团在法庭上拿出与夏里斯政府签订的合同,麦坚迪政府拿它无能为力,官司没有打赢。在这99年的期限之内,407(租界段)的收费价格依然完全由私营财团所掌控。

407新修路段:麦坚迪韦恩时期

麦坚迪上台之后,从2012年开始利用省府的财力继续修建407高速公路。这段路被称为“407东路”,以有别于原有的“407ETR”,是原有高速路的延长线,还包括412418公路,分别于2016年、2017年、2018年通车,还有路段至今在修建,如果运气好的话最新的路段将于2020年通车。

建造当时,就宣布这些新修路段不会再出售给财团,而是由省府公有。新修路段的收费标准,也远远低过私营财团所规定的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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