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泽: 福特赤字减少的秘密

作者:汇泽

近日,安省政府发布第三季度的财政状况,对省府去年发布的秋季经济报告进行了修正,预期201819度的赤字会有135亿元,较原先预期的数字少10亿元。安省赤字减少,这自然是个好消息。有的宣传把赤字减少归功于福特政府削减支出有功,称「福特政府冻结计划外支出,安省赤字下降」。

虽然这个经济数据只是一个「预期」,但安省赤字的减少是否是因为削减支出而产生?这需要看一下具体数据:

支出未减反增:飙123亿后再小涨400

根据省府公布的财政报告,安省政府2017-18财年实现盈余6亿元(上届政府的数据),而去年秋季报告时预计的财政赤字是145.44亿元,最新预计的财政赤字是135.49亿元,赤字比上一次(秋季)预计减少了9.95亿元。

仔细看省府支出,省府预计的全财年支出为1617.79亿元。实际上,这一数字比起2017-18财年的(上届省府公布的)财政支出已经多出了123亿元,这个120多亿元新增的支出究竟来自何处,可能只有财政厅长才能提供。即使对比上一次秋季经济报告中的同一时期的支出数字,省府的总支出也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400万元。这个400万元的数字在整个省府的支出中,虽然只是九牛一毛,但毕竟是增加了一点点。由此可见「福特政府节省开支」至少在账面上没有成立,更不是导致赤字减少的原因。

真正导致(至少在账面上)赤字缩小的原因,是省府的收入有所增高。福特政府将2018年的GDP增长从秋季报告中的2.0%调高到了2.4%,因此财政收入提高了9.99亿。其中HST销售税增加了130亿元,企业税收入增加了6亿元,个人所得税收入增加7亿元,「其他税项」增加1亿元,而房产转移税下降了3亿元。

这一切表明,经济增长才是(账面上)赤字减少的原因。除了与地产业有关的地产转让税收入减少之外,其他税收指标均有所上升。

安省经济持续增长,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在上届自由党执政时期,安省的经济增长曾经位居全国各省的前列,GDP增长不经超过了全国,也超过了所有G7国家。省府目前还没有2018年第四季度的经济增长数据,但显示第三季度的实际GDP增长了0.6%虽然这个数据比起第二季度的0.9%有所下降,但毕竟是个可喜的经济增长。其中主要的驱动力是居民消费,比上一季度上升了0.6%。由于经济活跃,有更多的人有工作,更多的家庭口袋里有钱,更少的人拿失业保险,消费上升,这些因素都导致了政府减少了赤字。

至于安省经济近两年来持续向好,并非安省一个地方,也并非今年才有。到底是福特的功劳,还是韦恩的政策持续发生效果,就见仁见智了。值得注意的是,联邦政府的财政同样是出现赤字状况好于预期,经济增长导致政府收入增多,赤字比原先的预估值减少21亿元。

被淹没的丑闻:干预专业财务

说到福特政府的财政账目,岂止一个「乱」字了得。省府总收入增加10亿,这应该是计算了GDP增长之后比较准确的数字。但是赤字总数是多少?就未必获得有关专家的认同。福特政府的官员预估的财政赤字数字变来变去,独立的省府财政问责专员(Financial Accountability Office)对福特政府的数字不予认同。而时任的省府首席会计师Provincial Controller断然辞职,却是因为一桩很快被人忘记的丑闻。

Cindy Veinot是省府的首席会计师,去年在福特政府执政期间辞职了。后来媒体爆料显示,她的辞职完全是因为她拒绝在福特政府强压给她的财务数目上签字认可。这位服务了25年的会计师认为费德利财政厅长的赤字数目「实质上夸大了该省今年的赤字」,最终断然辞职。Veinot是个会计师行业的「学霸」,曾经在美国认证公共会计师的考试中,位居所有6.3万同行中考得第一。然而此时却被福特政府要求认同政党炮制出来的数据。如果此事发生在杜鲁多政府,也许早就被炒作成为天大的丑闻。

这也就难怪自由党的财经评论员康德莹指出,「福特政府释放出经过夸大的赤字数字,目的就是为自己削减服务的潜计划鸣锣开道」。福特政府已经出台了一些削减服务的计划,包括取消中小学校舍的修缮经费、取消在万锦等地开设大学分校的计划、缩减为年轻人提供机会的大学助学金计划,使得中低收入的家庭无法再享受免学费的高等教育。

不论如何,福特政府此次公布的「赤字减少」,不经意地认同了一个他们不想承认的理念:缩减赤字,实际上是可以通过促进经济增长来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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