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德华为什么能得到诺贝尔医学奖提名     

 作者:林达敏

加拿大的华人麦德华,以他几十年研究的成果,制成了新的抗癌药IDHIFA。此药于2017年8月获得美国食物药物总署 (FDA)批准试用于血癌患者,估计十年后可以公开发售。

科学研究是社会建设的骨干力量。没有科学,生产力不发达,经济不能蓬勃而持续地发展,物质生活得不到改善。科学昌盛,国家才能昌盛。华人勤勉,对科学和数学具有天分。在加拿大的高等院校、研究机构和大企业,有一支强大、高水平的华人专业科学研究队伍。他们对工作的热忱和顽强、无私的奉献,为科研建立了功勋,造福加拿大。

当代科技,一日千里,突飞猛进,其中尤以信息科技和生命科技为主要标志。麦德华教授(1946- )精于生命科技研究,国际知名,曾荣获诺贝尔医学奖提名。他是现任多伦多玛嘉烈医院金宝家族乳癌研究中心的主任(The Campbell Family Institute for Breast Cancer Research, Princess Margaret Hospital),多伦多大学医学生物物理学和免疫学教授(Medical Biophysics and Immunology), 香港大学病理学系教授。他是番禺人,生于广州。父亲做丝绸生意。全家移居香港后,他毕业于九龙华仁书院。1964年,他随父母移民美国,本来想就读加州柏克莱大学,但当时发生了反越战学潮,他就去了威斯康辛大学。父母要他读医,他自言反叛性格,选读了化学工程,不久转读生物化学。他在那儿取得硕士,在加拿大爱民顿的阿尔伯他大学取得博士。

在威斯康辛大学,他看到一个广告,病毒学教授 Roland Rueckert要请人洗试管。他去应征,一天之内把工作完成,继而问教授还有没有其他要清洁的工作。教授说没有,但可聘他为研究员,这是小面积的研究中心,教授和学生都积极参加工作,教授经常是一对一指导,麦德华从此走上了研究的道路。他在阿尔伯他大学毕业后,到了多伦多安省癌症研究所(Ontario Cancer institute)从事博士后研究,师从发现干细胞(Stem Cell)的Ernest McCulloch。 老师是独立思考的人。他教授麦德华有幻想才能打破传统的束缚,才能发展科学。有勇于改进的精神,才有精益求精的进步。如果只是跟着别人走,就不可能有新的革命性的建树。当然常规的科学研究是必须的,但是具有独特创新思想的科学家,进步更巨大,成就更辉煌。

麦德华的反叛性格,使她不甘心于永远留在一个领域。他的研究概括生物化学、免疫学、生物学、肿瘤学。他自言因为涉猎不同的领域,把不同领域的智识混合在一起,令他能有新的突破,走上一条更具创意的康庄大道。他的前妻死于乳癌后,他将研究方向转向乳癌,以慰其亡灵,并造福其他患者。

麦德华最伟大的科学功绩,是发现了T-细胞受体(T-cell receptor),为此,他更得到诺贝尔医学奖提名。170年来,医学界已经怀疑在人体内有一种细胞在病理上起到关键性的作用,但是找不到真相。麦德华吸收了过去科研的知识遗产,不懈探索,终于找到谜团的答案。

人体的胸腺(thymus gland)产生一种细胞,就叫它做T-细胞,T代表thymus。T-细胞的信达雅翻译,应该是「胸腺细胞」这种细胞,是人体的巡警,当它发现癌病细胞时,就发动攻击,把癌细胞消灭。有些T-细胞太弱,不能进入癌病细胞。T-细胞的膜上有结构叫受体(receptor),可以接受神经系统的一种传导物质(neurotransmitter)名乙酰胆碱(Acetylcholine)。当T-细胞承受了乙酰胆碱,力量就会加强,可以把癌细胞消灭。这是革命性的发现,意味着可以透过免疫系统治癌,代替现用的化疗,因化疗有时把健康的细胞也消灭,并产生副作用。

全世界的科学家,不论身在何处,都保持着大家庭关系,建立了遍布世界各地的网络。2017年9月,麦德华教授团队与江苏无锡惠山区签署联合共建「无锡创新药物研究院」协议。下设抗肿瘤小分子靶向药物和单克隆抗体药物的研发平台、干细胞临床应用研发中心、国际人才与学术交流及国际合作中心,形成国内首创的“多平台、多方向、多功能”的生物医药专业平台。

麦教授是世界顶级的科学家,有十一个名誉博士,是英、美、加三国科学院的院士。他曾获奖无数,包括:

一 沙地阿拉伯费萨尔王基金会医学奖 (King Faisal Foundation Prize for

Medicine)

一 加拿大勋章

一 加拿大医学名人堂

一 「加拿大医药研究院」金叶奖(Canadian Institute of Health Research CIHR

Gold Leaf Prize) 。这是加拿大最高的医药奖,每两年一次由总督颁发

麦教授自认不是伟大的科学家,而是幸运的科学家,他说:「科学研究,一半是靠努力,一半是靠幸运」。他有很多热诚的学生和医生跟随,有多名技术员已跟随他工作了30年。他说:「没有他们,研究完全做不到」。

他三十多岁时,耶鲁大学聘请他为病理学系主任。战后美国政府以前所未有的巨大规模增加了对自然科学和生物医学研究的投入,形成了当代最能培养顶尖科学人才的环境。美国每年的科研预算是全世界的一半。1955年到1980年的25年间,150位诺贝尔奖有82位是美国公民。但是麦教授去了耶鲁很短时间就回到加拿大。他说有很多人站在街头没有事做,也没人理会。他比较喜欢加拿大的社会制度,他最喜欢的书是「百年孤寂」和「生命的悲剧意识」。「百年孤寂」是哥伦比亚作家马尔克斯(Gabriel Garcia Marquez)获诺贝尔文学奖的巨著,透过一家七代,叙述了哥伦比亚殖民、革命、独裁、自由党与保守党内战、美国经济入侵的历史,主题是反独裁,反经济侵略。「生命的悲剧意识」的作者是西班牙哲学家乌纳穆诺(Migual De Unamuno),内容论及人生、疾病、健康、怜悯、慈悲、爱情、人格、宗教、信仰、哲学、英雄主义等。一个人的质素,决定于他对文学、伦理道德、文明礼教、政治、历史、哲学的修养。麦德华是科学理想和人文理想的结合,是才德兼备的大科学家。

麦德华在科学研究上成就非凡,作出了巨大贡献,当然应该学习和鼓励。但他的研究,是否可以维持、延续、发展,还有赖社会科学家和政治家动员社会力量共同支持、参与,整合研究机构,确定研究项目,为科学家创造条件,让他们专心致志地做研究。自然科学认识和改进自然,注重实用;社会科学认识和改进社会,促进社会进步,注重教化。政治家分配资源。先进的国家,如英、美、法、德,自然科学、社会科学、政治并重。某些华人,轻视社会科学,痛恨政治,我们要反对这样的错误思想。

图片1:麦德华博士;后为加拿大金叶奖徽号 (Source: UHN Research)

图片2:麦德华获沙地阿拉伯费萨尔王基金会医学奖 (Source: Kingfaisalprize.org )

图片3:麦德华毕业于九龙华仁书院(Source:Tak Wah Mak PhD Canadian Medical Hall of Fa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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