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之功莫大焉 

作者:星学

《一点小信仰》[Have a Little Faith],是美国记者米奇-爱尔邦[Mitch Albom]写的书,2009年出版畅销,被译成多种文字海外发行,2011年被改编成电影上映。书中记载了两位全职传道者的生涯,一位是白人,犹太教拉比[大法师],从小在会堂长大并委身圣职;一位是黑人,基督教牧师,前曾吸毒犯罪坐牢,后幡然皈依耶稣。两条主线隔空交错描写,反映了他们背景迥异、信仰不同却殊途同归—-坚定的信念与博爱无惧死亡、改变人生。

该书并没有通常传道的“八股”文风、生搬宣扬特定的教义;也没有司空常谈僵硬信条,但却把诸信仰所共重的内核—宇宙之主的爱,细无声地润物布施与众生,不啻为一锅上好的心灵鸡汤,叫人在无设防的心情下信步宗教的无形质家园。教那些心有灵犀的读者不经意地有所触动:拥有一点“小小”的信仰,实际上是有限人生的一桩大大的壮举;令信教的各人不由地对照躬身自省:自己是真心笃信还是流于形式,是徒有虚表抑或溶化于骨血。从而遵纪守法、操练信心、乐善好施、敬虔度日,以备离世后遁入乐园,应对未来的永恒世界。

我看该书已逾三遍了,每回的读后感都各异,但是愈加深刻、扎心,温故而知新。今仅就其中的人生三部曲之重头戏—婚姻与死亡,分享点滴心得体会,虽然这俩命题在卷里行间刻画泼墨弗多,可是入木三分,颇发人深醒。

先说婚姻,据书中提及的犹太古传遗论,男胎会在降生前第40日,从母腹中会感知上天给他未来妻子的名字,体现着“天赐姻缘”命中注定。这也揭示了为甚耶稣在世时一再申明:“神配合的,人不可分开”[可10:9]。只惜悖逆的今俗轻易挑战“天作之合”,愚见认为“配错了”,离婚如同儿戏,其结果未见日子变好了,反倒酿成诸多随之而来前所未有的社会问题。

对漫漫终生的姻缘,当然要好生地经营,远非“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美好的生活”童话恁地简单。那种花好月圆的迷爱痴情,只不过是一时短暂的,合卺不久便在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的琐碎重复日常中被消磨殆尽了;遂可能在“审美疲劳”、“小三插足”等诱因下移情别恋,镜破不复再圆。

所以人要有思想准备,别指望着婚后尤其是有了孩儿了,还要有“不时的小惊喜”之类,哪里有那么浪漫?今人大概是看矫情剧集多了,辄憧憬理想化着婚姻生活,期待着完美、每分钟均要洋溢着幸福。可是事实并非如此,人不是活在真空里,现实的落差致使失望沮丧,渐消磨了初时的热心爱情。再因当前社会教人自我为中心、实现个人价值;不倡导无私奉献、集体主义等,或缺了忍耐合作精神,动辄便分手散伙,使得离婚率高达50%,酿成婚姻危机,动摇了社会的基础。

想想看,两个全然不同的人走到一起厮守过活,磕磕碰碰斗气拌嘴是无可避免的,此乃常态,“愉快的时间并不多”。这事即便神职人员伉俪亦不例外,该书没有遮掩主人公夫妻的冷战热吵,不像见惯的传道者竭力粉饰其夫妇亲密、旨在为神作见证、当会众的“模范标兵”,却不期给人以“虚”、不实在之感。勇敢坦承这种雷同凡响的婚姻生活实况,并无损于神仆人的形象,况且他们俩的纷争歧见总是很快解决,“床头打架床尾和”,不曾含怒到日落,还是实践了《圣经》训导的。因而读起来更接地气近常情,动人心弦。

当这对结婚60载的情深鹣鲽,在被问及美姻之甜蜜时,拉比妻竟出乎意料地这般作答:“我们过了愉快的30年”。在众人经心算、疑惑短缺而不解时,她又补充道:礼拜一有20分钟,礼拜二有45分钟,—-。喔,原来是这么挑好的加起来得出的数据!如此计法,不失为吾等的借鉴,从今起尽量加码愉悦良辰的时段,令它最大限度地接近我们的婚龄,才不至于虚度一世婚约的曼妙光阴。

这位主持过近千场婚礼的教牧,在被询诘能否预测这些姻缘的稳定性时,他说有时候是可以的:沟通良好、有共同信仰和价值观的,就很可能成功。生活中真正的爱情是要不断地充实,经历考验才更坚实;彼此相爱是借着实际行动来证明的,而非靠着言词的支撑。这不啻启迪佳偶们:少说点甜言蜜语,多做些实事;用具体作为彰显挚爱情愫,维系稳固的婚姻家庭。当然这种持之以恒关爱付出的原动力,是基于信仰中的主爱表率,才能做到分工协作,理解宽容,无私爱人。纵使情形不咋地时,亦不要把它整个当垃圾扔掉,毕竟“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因为二人劳碌同得美好的果效”[传4:9];在另一半的身上有着你自个独立找不到的幸福。

再论死亡,不无悲观地说人从生下来的那天开始就迈向了它,可谓“向死而生”。不过死后尚有审判、生命继续,只是无从报知现世之人。大法师的临终心愿之一也是希望能返人间专此布达。但无可能。所以他生前制作了一段录音、定于其葬礼上放送,回答人们最常问的两题:你真的相信上帝?他说是的;究竟有没有来生?他曰肯定有,死后的世界确实存在;但很抱歉,虽然我现在真知了,却无法告诉你们啦。

在弥留的日子里,面对越来越近的将死,拉比也不禁多思身后事,就像快要爬到山顶时,人会伸长脖子,希望能看到山那一头的风景;甚至有点迫不急待,这样就会很快知道如何回答“天堂”这一难缠的问题了。病魔的折磨让他挺遭罪,他常祷“天上的主啊,带我走时可别让我受太多的苦”,一如凡夫俗语“好死胜过赖活着”,人都不例外。

其实大法师曾在中年突丧幼女,切肤之痛让他不明白为什么神让这事发生,当时他诅咒过上帝,但始终没有叛离,还是臣服在下,继续服事。丧礼后的头个安息日他登台,向那些要听听这回轮到牧者自身、看他如何说法的信众宣道,这是个极为艰难的演讲,拉比强忍哀恸、旁引了“亚当折己寿70载、换来大卫王灵魂下凡”的《旧约》注解,侧击本家罹患这灾的疑问要害,以揣测理喻何以至此的天道,结语落在“认识小女四年,总比不认识她要好”,叫人在痛定思痛之际缓释回味。全文引录的这篇证道,教我学到经文的新解之时,弦外又知了“義人被收去,是免了將來的禍患”之音[赛57:1],较为容易些接受难以理解的残酷现实,以承受这类苦难的痛楚度过难关。

书中对于那些不信主者侃侃大谈无神论,不以为然,怀疑他们在没了舞台、撒手人寰之际否还会这么认为。因为人到了终点,上帝就开始了。大法师自个常在琢磨的是见主面时要问啥,充满了乐观。死固然是罪的工价、人类悲剧,所有宗教皆以一了未百了而有所不同教义,得以洗洁罪愆,胜过死之毒钩权势,生命在另个世界持续,这就是信仰的由来和力量。真确的信仰产生正能量、积极的生死观,引导人在世良善、对主忠心、顺服圣道,圣洁无瑕,将来能跻身天堂,直到永远。正缘于此,何不“有一点小信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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