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多倫多

作者:馮湘湘 (来稿,多伦多)

這是多倫多最具人氣充滿動感的大街——央街。

從涼颼颼的伊頓公司吃了個快餐鑽出來,踱至碩果僅存的一間小影音店,買了幾張古典音樂CD,(可惜沒托賽里那首小提琴曲,有誰能給我指點?)緩緩向北而行,前面走著個身穿「加拿大鵝」大衣、窄窄的長褲,足踏一雙漆亮黑長靴的苗條美女。那雙長腿挺拔結實,充滿性感在我面前輕扭妙曼柔軟腰肢歡快地走著。天呀,殺死人了,我想,可惜我不是男人,否則一定厚著臉皮上前納納而問:「小姐,可否給我電話?我是尊尼。」哈,想想也快樂。

又或,能否把「動感」和「活力」,如心愛的糖果一樣,用手帕包一些回家,置於案頭欣賞呢?

雪花輕輕飄著,伸手接了一捧雪花,心想,時間的風輪轉了又轉,酷夏似乎已來了很久很久,紅楓滿谷的秋卻瞬間而去,不覺間,冬爺爺又殺來了。在走過鬧市中一個只有幾張長椅,草木早已枯黃的小公園時,忽地惘然竚立,沉醉遺忘已久、冥思的詩情畫意中。鄭愁予的詩句適時地闖進腦海:

「我達達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我不是歸人,是個過客……」

春蘭兮秋菊,長無絕兮終古。多年以後,你我這些天涯客已成為多倫多人了。無論是風、是雨,是溫柔的夜,我們都隨著這大城脈膊一起跳動,一起樂與怒、喜和悲。所以,我們不是過客,而是其中一分子,與此城生死相隨的一分子啊。

滿天揚起的雲絮與長椅上的落雪,有如一簾幽夢。一個小男孩踏著緩急有致的碎步走來,撲地跌倒。非但沒哭,反一挺身爬起,又歡笑著跑過去了,這是北美小孩的常態,毫不希奇。兩個美麗的黑人少女在掛滿飾物的檔攤上小心挑選,她們一轉身,裙裾佩戴的銅製飾物叮叮噹噹響起,悅耳呀悅耳,我欣賞和喜歡她們。步近BAY的大門前,四個街頭藝術家正以排笛、手鼓等奏出火熱激情的秘魯音樂。每一曲都像訴說一則動人故事,每首樂曲都迴蕩在匆匆來去的行人心中。新的一年已至,唉,冀盼能有新的開始和新的篇章吧。

走過這段短短大街,已是黃昏催人歸家之際。忽然想到,近兩年的疫情影響,已很少去唐人街,有點疏離感覺。近日又有「奧密」變種毒菌肆虐八方,人人心驚膽跳,但好像沒再次封城閉戶,且仍有「堂食」哩,好吧,今晚夜,就打道前往,一嚐美味的中華料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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