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漾在阿根廷的老虎洲

作者:星学

游历阿根廷这国,光是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市内就花费了我们两日工夫,还没览尽主要景致,而郊外的那些优美胜地同样引人向往、不想错过。于是我们又拿出半天的时间去观光河口的大三角洲,领略一番截然不同的乡野风情。

布市是由近20个卫星城镇包绕着的超大都会,其中以距离约一小时车程的老虎洲[Tigre]城的知名度最高。倒不是说它真有美洲虎出没,其名是源自于传说:当年英国人侵入这里时,在雨林中遇到了虎豹,士兵大惊失色怪叫“老虎”,遂落得了此名。

这里之所以蜚名,是缘于三角洲地带的美丽,巴拉那和乌拉圭两条河在此流入拉普拉塔河,洲方圆共229平方公里,植被极好,人烟稀少,常驻人口仅仅六千多。由于整个地区都被茂盛的亚热带森林所覆盖着,又盛产水果和木材,空气清新,环境优美;总长度为1800多公里的大小河汊支流,将1.4万平方公里面积的洼中陆地分割成3000多个小岛屿,上面建起了别墅度假屋,人们“占岛为王”、独享特有的水光岛色原生态风情。于是便成为了繁华都邑身边的一处人间净土,闹中取静,达官富豪纷纷来避暑消夏,平民百姓频频来郊游消遣,致使该景区大热起来,驰名国都。此后,许多的水上运动俱乐部等也应运而生,提供给来玩的人们诸多方便,餐饮旅店等商业链亦随之形成,小城变得越来越繁华热闹。

巴士驶进了老虎城内,我们直奔码头,这儿游客如织,人满为患,全是来坐船看景的。有众多的划艇、游舟、观光船,桅樯如林,艘艘满载出航,带来宾作水上观光。

我们登上一条邮轮,上到了顶部甲板,凭栏俯瞰那河水,浑浑的,浊浪翻卷,散发出一股臭味,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地陪导游却说这水质还是可以的,别看不清澈。又见船长用桶汲上来河水,烧开煮了咖啡,并端着盘子逐杯派送给乘客们品尝,说是别有味道,并无异味。我不敢接杯,毕竟打上来那原水的性状难以恭维,万一拉肚子旅途就麻大烦了。不过那些大胆尝喝了的团友,后来也没听说闹腹泻,可见水质还不算糟糕。

游船驶出了港口后,周遭烘围着的那股腐味渐渐地消失了,只是水色仍未变清。我纵目两岸的建筑,初时都挺大且壮观,像市政厅、观光火车站、豪华酒店、中国城、博物馆、船坞、古堡等,后来逐步地就换成了座座独立的玲珑别墅,每一栋都造型优雅,无一雷同,而且皆涂得墙色五光十彩,掩映在丛林中,周围花团锦簇,绿意盎然,清新悦目极了。

我一个劲地摄像,把它们收入镜头中。小岛上的每个房主均给自己的安乐窝特建了带篷顶的小栈桥码头,便于泊船之用。在这里船只汽艇就相当于汽车,是出门必备的交通工具,否则寸步难行。这令人想起了意大利水城威尼斯的光景,以及加国安大略千岛湖的风情,尽管后者要比这儿高档得多。难怪老虎洲被当地人誉为“南美的威尼斯”呢。

有团友打听导游这些个别墅的价位高低,原来并不“逆天”,不似来自多伦多的人们想象中的恁地昂贵,比如岛上一套带花园的普通住宅,也就卖个十几、二十万美元。实在挺便宜的。惟独生活于斯不甚便利,所有一切都要靠水运舶进来。没有煤气管道,要靠单个的煤气罐供炊事功能;没有自来水,要买桶装净水饮用;冲凉只得用这浑黄的河水。倘若铺设水底管道等,就会污染环境、破坏生态自然,故而当地政府不为之。

另外就是岛屿的地势偏低,坦地刚刚露出水面而已,下大雨后水位直线上升,很容易发生“水漫金山”现象,淹了房舍。所以我发现多数的房屋建得第一层都蛮高的,底下由柱桩支撑着,再往上才是住屋,这样就能够避免发水时起居室、卧房等遭殃。环境的绿化固然不错,可是蚊子和苍蝇等的滋生繁殖很厉害,猖獗肆虐,叫住民不得安生,不免有些扫兴。然而,纵然生活上有着这些种种不便,京城的有钱一族还是愿意在此投资,购屋置地、当岛主,可以逃脱一下繁都重镇的嘈杂喧嚣,图个一时的清静安逸。

船在纵横交错的河网中行,环形绕着大周,沙鸥鹭鸶处处,在水面上翱翔或随波逐流;不时地遇上划艇荡浆的,加上岸便闲坐的人挥手我们致意;也有人在中流击水畅游,我不由地担心不会有鳄鱼吧?众岛上的沙洲甚少,仅见过一小片,然面对这等的水样,我是提不大起泳兴来,纵使地陪曰河色主要因为所富含的矿物质所致、并非真脏。

还瞥见一座漂亮的精巧木屋,独立于小屿上,整体被玻璃罩遮盖起来,原来它是阿国前总统的度假斋房,现在成了文物,开放供人登陆参观。徜徉中另还瞧科了几艘破烂的铁船溺于水中被废弃了,给人一种苍凉颓废感,似乎品味出“沉舟侧畔千帆过”的某种意境。

我们就这样,接受着迎面微风的吹拂抚摸,瞧着掠过的岛舍风景,宛若穿行立体画卷的峡谷中,两厢徐徐展延的丹青帧面,斑斓多彩,神仙般的境地。舷下的滑退过的川流,又把工作压力与生活烦恼一股脑地带走涤尽,心灵得以少有的平静安宁。一小时飞快地过去了,可觉得时间仿佛凝固在这原始袤野了,耳畔的马达轰鸣似乎嘎然而止,我好像变成了一軒毳,在天地间振翮遨翔,恍惚了这儿究竟是远古洪荒的湿地沼泽一角,还是摩登现今的世外桃源一隅,庄周梦蝶,全身心融化进了这大自然,真正的天人合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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