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年

想到过去的年,记忆像脱了缰的马,再也难以收回了…… 农村一到腊七、腊八,杀年猪就开始拉开年的序幕了;城市里的年,大多从腊月二十三小年扫房开始,比农村晚要晚上一些。小年以后,平时就忙碌的母亲就更忙了。先是家家户户为儿女准备新衣服、新裤子。那时候要用布票先买布,然后回来自己做。当时缝纫机是结婚彩礼“四大件”之一,所以大多数人家都有缝纫机。别小看新衣裤,那时候平时穿的都是打了补丁的,过节、走亲戚穿不带补丁的就不错了。穿的忙活完,就开始忙活吃的,蒸馒头、豆包,那是一两个晚上蒸不完的。80年代初实行的是供应制,各家拿粮本按定量供应的到粮站买粮。按30斤定量计,玉米面占到差不多25斤,大米、白面占5斤。此时用的都是平时舍不得吃,积攒下来的。然后是拆洗被褥、窗帘、桌布……统统洗上一遍。记忆最深的是二十八九,开始炸丸子、大果子。豆油也是每人每月3两定量积攒下来的。在那清汤寡水的日子,年的诱惑可想而知了。蒸的、炸的吃食,除了当时吃上一顿,余下的和买好的鱼、肉、鸡(也是供应、凭票购买,所以也就是个三五斤吧),统统装起来收到煤棚子的水桶或大缸里,待初一以后再吃。这里煤棚子有必要解释一下:那时候别说抚顺,就是全国恐怕也有百分之90以上的人家住平房。我们家住的是石油一厂分配的中葛平房,用火炕取暖,所以家家都在院子里盖上一个比较简易的小房,用以储存一个冬季的取暖用煤。俗称煤棚子。由于简易,所以年货被盗的事也是有的。 一切就绪,年就在各家释放出的肉香味中开始了。 大年三十,早餐要吃鱼(我们家如此),寓意年年有余(鱼)。然后开始箭头、洗澡、糊灯笼、贴对子……。中午和晚饭合一,二三点钟就开始放鞭、吃饭了。那时候虽然困难,家家也要炒上十个、八个菜。那是一年中最丰盛的一顿饭了,我们吃得满嘴流油恨不得撑破肚皮。对于我们,最爱的还是晚上,天一擦黑家家户户就在院子里点上灯笼。孩子们就手提着纸灯笼,到外边放鞭玩去了。那时候生活困难,鞭炮买回来拆了装兜里,出去以后一个个的放。大人们洗完碗筷,开始忙活包半夜和初一的饺子了。老早的包完饺子,挂着到有电视的人家看春节晚会。那个年代,有电视的人家还很少。电视是黑白的,大多12英寸、大一点的14英寸,17英寸的很少,和现在比,实在是小得可怜。不过邻居大人孩子聚在一起看电视,那有说有笑的氛围感觉像看电影似的,是现在自家看电视无法比拟的。到差不多半夜12点了,大多数人就散了,回自家放鞭炮接财神、吃年午夜饺子了。 初一早上,老老少少、大大小小的开始到邻居家、朋友家、同学家拜年。东奔西走、你来我往,嘘寒问暖、好话不变,一圈下来人困马乏的好不辛苦。不知道外地的是不是这样。现在好了,都变短信拜年了。接下来就是拜老丈人、走亲戚了…… 都说现在的年味淡了,主要是穿的什么时候都可以是新的了,所以就不以为然了;吃的更不用说,天天可以过年了,也就吃不出老也吃不着时的那种香味了。而除去吃、穿这两件大事,年味淡了也就不足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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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进行曲

過年进行曲               星学 一晃兒又到了年關了,今儿個春節﹐细算起来已經是俺在海外所度過的第24個農歷新年了。 仍記得小的時候﹐可盼望著過春節了。因為那會兒日子特清貧艱苦,甭提三年自然災害期間的吃樹葉、野菜、地瓜蔓了,就是平常年景,每日的三餐,也淨是包穀、紅薯、高粱米、黑面窩頭等帶“色”的粗食雜谷,見不到啥子“白的”細糧。不像現在的概念,這些個東西反成了“健康食品”,賣的好貴。祇有在歲尾時節﹐人們好不容易才撈著開開葷、打打牙祭,吃上幾頓標準粉麵饃、掛面、餃子之類的。而過了大年初三﹐伙食、菜譜立刻就又“完璧歸趙”、恢復原樣了。   同理,也惟有在辭舊的時候﹐俺或可開穿、換上一件新衣裳,撐著這“行頭”去串門子﹐七大姑﹑八大姨的四處拜年,挺展揚的;順便還能夠吃點﹑品味一下各家不同的糖塊﹑水果﹑瓜子、花生等。再得上個三、五大毛的“壓歲錢”﹐更是喜出望外,絕對算得上是“巨額收入”了。在沒有電視、缺乏電影的淡凡童年,年宵夜里在院子、街上放一掛“小鞭兒”﹑“二踢腳”之類的炮仗﹐就覺得分外的過癮、開心﹐能夠興奮上好幾宿呢。   少小弱冠的鉛華,就是這麼年復一年的﹐於巴望著過年之中不經意的似水流逝殆盡。 長大省事了以後﹐俺就不恁地喜歡過春節了。由於此時人民的生活已經普遍開始轉富,家境變得優裕起來,見天精米白麵、雞鴨魚肉蛋的﹐沒有人再去在乎大年三十的那頓“最後的晚餐”。況且﹐也知道了貪杯戀盞、暴飲暴食且能招病上身﹐躲閃還來不及呢。人們又變得不斷地趕潮流、添時裝,沒有人再去理會正月初一“煥然一新”的那身了,反倒覺得這當口“周五正王”的服飾扮相﹐不免有些俗氣、滑稽﹐新衣在身,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怪不自在的,好象仍沒“脫貧致富”似的。   捱家挨戶的去拜年﹐此刻也成了身心的一種重荷。“蜻蜓點水”、“淺嘗轍止”、應景一般地竄來竄去﹐家家招待的那些勞什子,味同嚼蠟了,早就沒了當初的那種口感。這套“形式主義”的東西實在沒啥意思,弄得疲於奔命,又不敢疏忽漏下哪一家﹐尤其是“上峰”們的府上﹐那裏還叫休假?累得比上班有過之而無不及。另外﹐年齡早已成熟到不能再擁有壓歲錢的地步了,反而到了要“出血”、“大甩送”的輩份,每只紅包五七十圓的,都覺得拿不出手來,而且厚薄不勻的話﹐既損了鈔又折了情﹐甚是頭痛事一樁。更不屑說﹐臘月裡辦年貨的緊鑼,送年禮打點的密鼓,擠人窒息的“春運”人潮了---。   青壯如歌的韶華,就是這麼歲復一歲的﹐在畏葸著除歲之中不情願地如影掠過消褪。 其實,這種對過年節的犯愁傷神、對浮世習俗的纏累而產生的厭倦、躁煩﹐僅僅是“標”而已,那內心深處蘊藏著的對苦短人生的無可奈何﹐才是“本”呢。只不過素日里營營汲汲、忙忙活活、懵懵懂懂的﹐未曾留心刻意那光陰如梭、白駒過隙的勁兒﹐惟待到新春的鐘聲驟鳴﹐才驀地敲醒了自個:人的生命年輪無情地又增畫下了另一圈。又因著習慣於頓頓酒菜佳肴﹐日日過節般的生活﹐不曾經心那人生的真諦、生命的歸宿﹐唯有那年夜飯的殘局﹐才猛地提示了自己:天底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昔日總是覺得表針走得太慢,老是不近年根兒﹐過年的物質上的“誘惑”畢竟好大好大;今番卻詫異時光走得忒快,剛剛辭了舊﹐旋即又迎來新、一眨眼的工夫,過年的精神上的“刺激”委實頗多頗多。每一個過來人都已經清楚得很了:年過一個少一個,何以值得企盼﹑期望的?古詩雲“曾記少年騎竹馬,看看又是白頭翁”;俗話説“人生如夢﹐轉眼就是百年”,毫釐不差,每念及此,不覺縷縷惆悵湧在心頭。   自打俺跨出了國門以後﹐由於沒有了那些複雜的人際﹑社會關系﹐也沒有了親戚故舊,藩邦異域裏也不存在過春節一說﹐舊歷新年時分的確清靜了許多許多﹐有時甚至在不知不覺當中擦身而過。只因沒有中文的挂曆,也不知道哪月哪日是除夕、初一,真是省心,如釋重負。俺們一家人可以“隨心所欲”,想過嘛﹐趕個周末就包頓水餃吃吃﹔不想過﹐就家常便飯﹐一如往常﹐沒啥不安﹑不妥的﹐樂得一種輕松自在、逍遙自如。   沒多久﹐也入鄉隨俗﹐試巴著湊起“洋年”的熱鬧來。初時俺一家旅居的是德國﹐熱情的老闆和洋朋友們不斷地邀請我們﹐去他們的家中過聖誕節,讓“東方的博士”見識一下西方的歷史大節。俺懷著好奇新鮮的心興沖沖赴宴,但見那豪宅之中,大廳裏擺放著掛滿彩燈色球的小松樹,其下堆放著包裝精美的各色禮物,悠悠搖曳的臘燭火光﹐這些以前只是在畫報上見過,沒想到這會兒身臨其境了。餐廳裏溫文爾雅的席間氣氛,古典音樂的唱片輕柔曼聲,充滿了浪漫的西方情調﹐叫俺們賞心悅目;進餐吃飯也是靜悄悄的,沒有中國人家庭團聚的那種喧嘩熱鬧。確實耳目一新、別有一番感觸、領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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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虎航

最近看到一个消息,有一家加拿大航空公司推出廉价航线,机票超便宜,而且还没有杂七杂八的隐费。加拿大人喜欢旅游,口袋里富裕的钱也不多,出台了这样一家航空公司,对商家来说,客源应该不会缺到哪去,对消费者来说,多了一份选择,当然也乐意。只是,这家航空公司只 飞国内的几个地方。想出国,这家公司还帮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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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

三十多年前,在我们单位说洗澡,那几乎就等于吹牛。你说早上起来,就着培根喝咖啡,有人相信,尽管那时早饭都是就着咸菜喝苞米面粥,培根是何物,也少有人知道。喝咖啡也好喝苞米面粥也罢,这些都不是共同关心的话题,说的听的都不去较真。你要说早晨起来洗了个热水澡,就让听客竖起了耳朵,跟着就产生了怀疑,以为你大清早的还在犯迷糊,洗热水澡那只是一个向往,而不是一个清醒的事实。澡不是说你想洗就能洗上的。特别在冬天,能洗上一个热水澡,怎么说,那也绝对算得上奢侈性的消费,到了美国的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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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令.风骤雪飘如花

如梦令.风骤雪飘如花 风骤雪飘如花, 枫叶萧萧落下。 步入小轩里, 喜见蟹爪鲜葩。 如是,如是,惊叹外冬里夏! 创作背景:今天上午(2016年11月20日),观后院风雪交加,树叶纷纷落下,感觉冬日已至。信步走到屋里,却见蟹爪兰鲜花盛开,堪比夏日,感到室外室内冰火俩重天的对比。其实我们的事业、生活会如自然气候变化一样,有起有落,但只要抱有积极、乐观的心态,总会看到希望、光明的一面, 定会柳岸花明又一春!   中文名: 罗富生 英文名: Albert Luo 笔名: (Blueprint)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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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園青島的德國建築群

每個人的老家都有足以令其驕傲之處。俺的故土青島自不待言,它雖不屬古都名邑而弗算“地靈”;又非名士誕地而可詡“人傑”,可由於這小漁村發展起來的新興城之始作俑者,係因“曹州教案”而得益、強行“租借”佔據了的德國人,令城貌建設帶有濃重的日耳曼色彩,從而在閉關深鎖了兩千年的天朝鮮見,那些普通歐式房宇街景便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綫;加上解放後卅多年同樣封閉的鐵幕國情,愈凸顯了它的這一特色地位,故在改革開放後,這組德國建築物被立為了“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相擕著島城瑞士山水般的自然景觀,鑄成濱海重鎮的著名看點,宛若冠冕上鑲嵌的翡翠珍珠,畫龍點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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